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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珊心咯噔，瞬间想起在冀北城恶名在外的秦二少。不能吧，偏这么巧？再者，皇上都从冀北城逃走了，怎么临走前还派了这么个货过来？

许季珊只得赔着笑脸快步迎上去，中谦逊：“前两日听说靖西府新委派了官员过来，倒没想到，居然是二少，哈哈！”

外局势的，大概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许季珊抬，见秦二少冲他得意洋洋地比两手指，白手在他底不停地晃，便赔着笑脸：“桐油已经得了，只是遇见黄河封渡。这不，正日夜悬念着，就想早些给秦大人送过去呢！”

“呵呵，想不到咱们又见面啦，许大商人。”

秦二少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懒洋洋地：“之前你从冀北城来，答应我的两百斤桐油……可至今都还欠着呢。”

许季珊挑眉，就见秦二少耀武扬威的大摇大摆从门来，穿着朝廷发的翎，帽上还缀着缨，手上却着白手，不不类。只有那张讨人厌的脸倒是一如既往。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皇上跑了，就连翎的秦二少都敢拿皇开玩笑。

“也不需你千里迢迢去送。”秦二少咳嗽了声，越发趾气扬。“如今我既来了这靖西府，这两百斤桐油，今儿个我就直接带回去了。”

“哈哈！”许季珊也带笑寒喧。“哪里哪里，这不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许季珊心里越发沉重。

“还能是哪位秦大人？”董麟昌脸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声，清清嗓。“就是新近从冀北城派过来的，皇上特别赏识的那位秦寿，小秦大人。”

上门就明抢。

“是是，小民见过秦大人。秦大人说的都是！”

许季珊摸不着底细，便笑了笑。“不晓得是哪位秦大人？”

许季珊恨得牙，但是明面上却丝毫不敢，还得违心的拍两句。“如此，就劳烦秦大人了。小民这就去安排，让伙计们装车，车在后跟着秦大人回衙门。”

“把‘小’字去掉！”

秦寿这名字如雷贯耳，又与“禽兽”谐音，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取这样不堪耳的名字。

秦二少将睛一瞪。“二少这名，也是你能喊得的？”

许季珊表不变，立刻恭恭敬敬地低，躬拱手。“是是，小民见过小秦大人。”

两人都笑着打哈哈。许季珊尾快速溜了圈，确实见到许多东洋人宪兵。这些东洋人，面无表地立在许宅厅各侧，门还有两个扛枪的宪兵守着，却没见到老家中说的那个着翎的年轻官员。

秦二少大概是满意了，又哼了一声，睛环顾四周。“许大商人倒真是个会享受的，无论到哪儿，这吃的用的，就跟皇也差不离儿了。”

说话间，外响起靴跺地响亮的声音，随后是佩刀在腰间嘎嘎作响。

“许老板？许大商人？

“呃，老夫这趟过来其实是陪秦大人。”

果然，董麟昌接着又：“这位小秦大人原本是冀北城李台的，呃，小舅。李台了事儿，皇上震怒，特地派他八府巡四查探反贼。”

董麟昌原本正坐在左手边第一张太师椅上，听到这句话，微微笑捻了胡须，也起冲许季珊一拱手。“听说许老板在家听戏，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