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跑了这几步还是看到他，黎曼气都chuan不匀，半天说不chu一句话来。

顾zi阳更不知所措，低tou站在她面前，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孩zi一样，悄咪咪地抬yan偷瞧她，见她盯着自己，ma上垂xiayanpi。这个动作重复了两三次，他终于忍不住开kou，嗫嚅dao：“你、你怎么来了？”

黎曼的呼xi平复了不少，声音听起来像是生气似的凶巴巴：“你要去哪？”

“……B市。”顾zi阳老实地说。

“不准去。”

“呃，我……”

“我怀孕了。”

黎曼二话不说就把这颗“□□”扔了，顾zi阳瞳孔一缩直接愣住，没说完的话堪堪顿在了嘴边。

他结巴dao：“什、你说什么？怀……”

黎曼：“嗯，怀孕了，刚一个月。”

短短几秒钟，她在他yan里看到了瞳孔地震，接xia来足足有两分钟谁没有说话——不知chu于一种什么恶趣味，黎曼不想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反应。

接受这个事实并不难，但让顾zi阳为难的是她什么意思。

在他的印象里，黎曼是理智的，最大的特dian是痴迷工作、忠于自我，所以，他qiang迫自己快要停转的大脑思考，得chu的结论——黎曼应该是要和他重新讨论一xia离婚的相关事宜。

于是，他斟酌了好一会，结结巴巴地说：“那……你想要，还是，不想要……”

黎曼“嗯？”了一声。

顾zi阳不敢抬tou，深xi了一kou气，语无lun次地说：“我、我会重新修改协议，你要是想把孩zi生xia来，孕期nei的一切我都会安排，不让你烦心。产后的休养，还有，赡养bu分，也会给你最好的。要是你不想被拖累……我会负责任把他养大，我妈肯定很喜huan小孩……”

黎曼平静地望着他，鼻尖却有些酸涩。

“当然，你要是不想生……”他微微哽住了，良久才艰涩地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会尽全力把伤害降到最低，补偿我也……”

她抬手打断他，说：“你就不想和我一起抚养他长大吗？”

“……也会请律师给你——啊？”顾zi阳猛地抬起tou。

他以为黎曼一定不会再想和他在一起了，所以才在这么短时间nei把有关的无关的全都考虑了一个遍。结果黎曼不走寻常路，选了一早被他划掉的选项。

看他呆愣愣的样zi，黎曼忍不住笑了一xia，向他靠近半步，重新问了一次：“你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吗？”

“我……”

顾zi阳gan觉脑袋里那gen线突然断了，xia意识后退了半步，愕然地盯着她，支支吾吾了半晌，他又低xia了tou：“我不敢想……”

“怎么不敢？”黎曼笑了笑，温和地说：“我知dao父母家庭对孩zi的影响有多大，所以我希望我的孩zi没有这样的烦恼。”

顾zi阳定定地看她，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为了孩zi？”

其实他想说：没有关系，不guan为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和他在一起，他都心甘qing愿。

然而黎曼的笑容微顿，渐渐收敛了起来，正sedao：“不是。”

“顾zi阳，不是为了孩zi。”她抬手抚上他的脸，见他震惊，她弯了弯唇，缓缓地说：“是因为……我需要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顾zi阳再次瞳孔地震，整个人僵立在原地，yan睛死死盯着她眨都不敢眨一xia。

黎曼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轻声问：“所以，zi阳，你还喜huan我吗？”

“你还愿意……和我重新来过吗？”

顾zi阳发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震惊得快要昏过去了，明明周围的一切那么吵闹，可他却好像一dian也听不到，耳边只有黎曼那声“我需要你”。

什么，原来他是被她需要的吗？她不讨厌自己？这可能吗？不是梦吧？

他完全没反应以至于黎曼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不安地叫了声：“zi阳？”

“啊？”顾zi阳傻兮兮地望着她，看不chu他到底想笑还是想哭。

“多少给dian反应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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