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萤低看着床上裹成一团的人，须臾，伸手去拉他被。

“听话。”千萤看着闷闷不乐的时陆，轻声哄。

时陆有不适应突然的光，低脸去了睛，慢慢坐起。

时陆脸整理完来时，千萤已经把碗筷都在桌上摆好，今天厨房得都是清淡温补的菜。

房间窗帘闭, 漆黑一片, 昏暗的光线中，只能看到床上模糊的人影, 时陆把自己蒙在被里，缩成一团。

“我就是小孩。”枕盖住的声音瓮瓮的，时陆丧气地说。

“我来吧。”

千萤直接打开了房间的灯。

就在千萤以为他睡着了或者不会再声时，隔着一扇门板，传来极低的一声，“来。”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千萤站在那没动，两人像是在无声对峙。

时陆勉吃半碗饭。

“再吃一。”千萤给他夹菜，时陆恹恹地重新拿起筷，就这样她夹一吃一，千萤后面上手给他剥虾。

他没什么胃，只喝了小半碗甜汤就放筷，“我吃饱了。”

时陆双手捂住脸，拿起旁边一个枕盖住脑袋。

二楼时陆的卧室房门闭，里没有任何响动, 千萤小心敲了敲门，“鹿鹿。”

“吃饭了。”

她拽开一角，里的人立刻重新拽回来合上，千萤不自觉用力，两只手一起上，和时陆拉扯着对抗。

“啪嗒”一声。

她开他的枕，这次他没有挣扎，时陆大半张脸，漆黑碎发覆盖间，一双红的眶憔悴醒目。

和最亲的人针锋相对，吵赢了难过，输了也难过。

“鹿鹿。”

时陆无遁形，翻了个，把整张脸向埋枕里。

“小孩更应该时吃饭。”

不知为何，千萤看着他这个鸵鸟模样，又气又有想笑，她走过去摸了把他的脑袋，后脑勺发丝柔穿过指间。

“鹿鹿，吃东西。”千萤在昏暗中慢慢摸索走过去，把手里托盘放在床柜上, 轻声叫他。

里面有他最吃的虾。

好一段时间，都无人回应。

最终，他还是不敌她，气似的松开手，任由着千萤把整个被掀开。

那团被没有丝毫动静, 过了好几秒, 声音闷闷传来。

“你怎么像个小孩。”

洗过脸，时陆看起来神很多，额发微，脸白皙净，眶还有红红的，像只兔。

还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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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洗个脸。”千萤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推到洗手间。

真的是小孩。

“你先走吧, 我待会自己吃。”

“洗完来吃东西。”

千萤也有想哭。

而且，他应该想起自己的妈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