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问，然后转看了看后面，另外两辆车仍旧稳稳地跟着。

“到。”贺沉随答了一声，像是大学时上课名，不过两人的角颠倒了过来。

他愣愣地坐回原位，虽然理亏，但被骂了也要骂回来，小声反驳：“正在开车呢手还放，想同归于尽也不是这时候，我才不想又车祸瘸了，然后和你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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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嘉筠垂双，心因为这句话突然放松来。之前在医院挥霍的力气也造成了后果，各的酸痛渐渐袭来。他蜷缩在座椅上，瞥了一腕间的手表，低声：“午安，贺老师。”

“换，得甩掉那些人。”他斩钉截铁，“我有地图，你们跟了。”

抬起手腕，表盘上的指针也看不清楚了。

贺沉短促地笑了笑，“午安。”

向嘉筠想起自己的，着急地半跪上座椅，转想要去看。然而突然来一只手，刚好挡在他和车之间，贺沉语气无奈：“小心一，这么傻的脑不经撞。你的小白鼠好得很，气比你得匀。”

三辆车安静地穿行在没有尽的雨中，绕过错盘亘的街，从小镇边缘驶了去。

路上停靠的每一辆车都变得有嫌疑，每一个动静都成为了有人拦截的预兆。但每一次这些嫌疑和预兆都是假的，将他的绪吊在钢丝上玩，全是他杯弓蛇影。

向嘉筠意识呢喃：“贺老师……”

“没有，应该已经甩掉了。”贺沉看了看路边一晃而过的路牌，“但以防万一，今天我们晚一再歇脚。”

或者说……已经死了？

“别去省了，换一条路，我们的油还够。”贺沉在一旁提醒。

贺老师没同意，反而转过来略微打量一，“觉怎么样？中午那会儿又是淋雨又是打丧尸，还有力气吗？”

在他们换座位的时候，后面两辆车追了上来，在一旁停。夏书雅和刘曜的车离得更近，少女降车窗之后疑惑：“你们也看见路上那尸了？”

他。赞同之余，心里也泛起一无奈。去C市的路这么曲折，会不会还不等他到达，被染的就已经自愈了？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手腕，贺沉放了武，用平静的嗓音安他：“没事了，换我来开吧，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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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放了。这个动作毫无必要，而且轻得像羽拂过，让向嘉筠猝不及防的同时，隐约觉得贺老师是在寻求心理安。

他在雨声中睡着，连梦里也是连绵的雨，醒来时砸在车的滴答声让他还以为在梦境之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四周昏暗无比，让人辨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

向嘉筠把车开到最前方，扫了一电量顽的手机，然后把车转了一条小路。开两条街时，贺老师已经在后座换好了燥衣服，跨开直接迈副驾。

但他没有将自己的顾虑说来。想来贺老师也清楚这些可能，既然没有说，那他就还是不要打破表面这层平静了。

庄凡的车停在最前面，离得远听不清他们的话，却又不能喇叭，只好疯狂闪车灯以表示他耐心告罄。

“太快落山了。”

他悬着一颗心，开了半小时，也没有在路边发现活人的影。那群人应该是在小镇边缘等了他们好一阵，此时已经被他们甩在了后。

他没有注意到车停了，直到贺沉提醒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停车，坐上副驾时才后知后觉刚才神经太绷了。从前他不这样过度担心的，想来负面绪的放大也是染的后遗症，如同之前就已经现的暴躁绪。

“所以我们要换路线吗？”刘曜也忍不住凑了上来。

他即使昏昏沉沉也被逗笑了，从座椅上慢慢爬了起来，“什么时间了？”

随着这句回答，向嘉筠意识看向天边。今天的太隐在重重云层之后，只透惨白而黯淡的光。

向嘉筠也降车窗，答：“对，贺沉猜测有人跟踪我们，而且很可能就在前面等着。”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半死不活的状态，稍微有一好转就够他往前冲好一阵了。所以即使被贺老师这样问，他也只是耸耸肩，“我不是睡了一觉吗，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的小白鼠……”

“换我来开吧？”他把座椅调回原样，转了转自己略微僵的脖。

向嘉筠略有些张，担心一分钟就会遇见路边埋伏着的人。尤其贺老师的状态和他完全相反，正在帮他那柄崭新的斧，动作慢条斯理。

贺老师发动汽车之前替他放平了座椅，“睡一会儿吧，我在旁边。”

向嘉筠。两个人开车的话，不停来休息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苦了庄凡得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