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来我家楼的时候，带伞了吗？”

走过没有遮挡的路，温别宴抬手遮在额，勾勾余惟的手掌心，问他：“哥，终于考完了，你现在是什么心，分享一？”

余妈妈和温妈妈一早就说好了今晚的晚饭一起吃，让他们考完早些回家，只是这会儿门太堵，打车也不好打，两人便手牵手沿着学校旁的林荫慢悠悠往前走。

“......没带。”

余惟帮他上，闻言笑：“是别校的，不过不是朋友，跟我一个考场的，说看我答得不错，想加个微信回对对答案。”

“......你还自豪上了是吧？”

“也不是。”余惟咧嘴笑起来：“你肯定猜不着，他用涂改把上的字母全涂上了！”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余惟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他总想把对方不在自己边时发生的事都分享给他。

“缺考了？”

温别宴停脚步，用力了他的手上：“傻不傻？倒寒淋着雨不冷吗？”

余惟目光闪了闪，有些不自在的别扭，不过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承认了：“去了，还呆了久的，就想见你，又怕你不理我。”

温别宴笑笑，心原来大家都一样。不过除此之外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哥，问你个问题，我恢复记忆那会儿，你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在我家楼等过我？”

“...考试前安检的时候，一个排在我前面的哥们儿穿了件带英文的衣服，监考老师说衣服上不能带字母，除非他换件衣服，不然不让，可那时都快开考了，除非用飞的，不然本来不及，所以你知那哥们儿怎么的吗？”

余惟一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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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考到《雁门太守行》？”

“当然。”余惟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又得意起来：“特别顺利，保全对！”

余惟上他的脖：“宴宴你学坏了，总开我玩笑！”

说完忽然又皱起鼻，啧了一声：“也不是那么好笑，因为考试时我就坐他旁边，被那化学剂的味折磨了整整两个钟，都大了！”

“觉...还好？我好，都没冒。”

“不是。”余惟老神在在摇摇手指。

余惟耸耸肩，表示他也很无奈：“我俩一前一后，她也看不到我的答案，也不知是从哪里看我答得好了。”

温别宴翘起嘴角，很满意他这个答案，于是大度地没有计较他一去了自己快四分之一的茶。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都忍不住嫌弃自己：“宴宴，我是不是特别怂，都到楼了也不敢找你，就会在底瞎转悠......”

连忙扇了两气，继续：“我告诉她我也菜得抠脚，要靠男朋友对答案，帮不了她。”

“没有。”

“.....”

温别宴说：“一直想问，一直没记住，所以那天晚上，你是真的来过么？”

这条路两人三年里都不知走过多少遍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切都如平常没什么特别，要说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心态变了，没了学习的压力，行匆匆的步伐也放慢了。

“脱了？”

温别宴忍笑：“你还真是人型移动答案机，考都有人找你对答案，业务繁忙。”

“啊？”

温别宴没被涂改逗笑，倒是被他“饱经风霜”的表逗到了：“哥，你好惨，所以古诗词默写的时候没被熏到脑袋短路吧？”

“运气也是实力......”

余惟认真想了想，说：“其实还好，我以为会特别开心和兴奋的心都没有，就觉得明天可以睡懒觉，后天也可以，大后天还可以，有兴，别的都没了。”

温别宴得缩了缩脖，将茶递到他嘴边哄他：“合理猜测，不是开玩笑，所以你把微信给她了吗？”

“带伞了吗？”温别宴打断他自我唾弃的碎碎念。

“可能是......气质？”温别宴猜测。

原来在写不完的卷考不完试的压迫总想着考快来，快解脱，现在真的考完了，觉也就那么回事，甚至回想想，好像那些日也不是很痛苦，只是被环境刻意放大了绪，搞得好像很煎熬一样。

余惟松了手，路过柔的发又顺手了两，不客气地喝了一大茶，冰沁的温度从咙一直胃里，冻得他一个激灵。

方暧原本想要大家在考完之后找个地方集合商量一起吃饭的事，考虑到天气太，也就算了，临时改成群里商量，方便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