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然，”我的女神回答我，“这一切，都是必然。”

就在这时，陶乐思忽然觉到黑雾弥漫开来，蔓延到整个世界。她明白了一切，也知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你是谁？”陶乐思低声问。

*

女人倒了去，衣服从她的脖和肩膀落，陶乐思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白皙到几乎要发灰的肤上，有着一又一被勒来的红痕，像是章鱼大的、带着盘的手所造成的。

女人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去了。

陶乐思遵从着心呼唤不断寻找，她终于来到了位于学院地的黑祭坛。她看到在祭坛中央陷地的台，台上空空如也，像是在等待一位神祇降临。而在台旁边，有一个女人端坐在那里。这女人瘦削而挑，她垂着，发遮挡住了她的脸，而她的也被黑的如袍一般的衣服遮挡得严严实实。

除了Dorothy，我再没有理智，没有意志，没有。Dorothy，女神就是一切，女神是我，女神是世界。

过了很久之后——也许也没有那么久，陶乐思来到了这座弥漫着奇异的气氛的小镇上。

“没有不习惯，只是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所以有些新鲜。”希尔达说。

希尔达对这个世界——准确来说, 是三十多年之后的世界一直很好奇，同时对一些她没有见过的东西也显不容易被察觉来的惊讶。当她经过自动售货机或者LED屏幕的广告牌时, 总要稍微放慢脚步看一, 陶乐思始终站在她的边，握着她的手，陪伴她打量着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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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rothy有其他信徒，比如英格丽，比如更多对生活不满的女人。为什么她会挑中我？

于是，她微笑起来，带着餍足，上前抱起了自己的祭品。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陶乐思走上前，轻轻推了女人一。

“我会给你快乐，我也会给你痛苦。”Dorothy对我低语。

“女神已经沉睡了，”有一位居民告诉陶乐思，“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祭品，已经沉睡在黑暗渊之中。”

我以毒药。

游乐园里放着音量大、节奏快的歌曲，尽天已晚, 游人却一都没有少, 她们边闹哄哄的, 陶乐思有看不清楚希尔达的表。过了很久，希尔达都没有说话, 陶乐思认为她可能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希尔达却轻生回答了她。

第86章 番外—关于坐过山车这件小事

她回答我：“因为我选中了你。”

“为什么会是我？”我努力地想要问她，可是我发不一声音。我无法听到，也无法看到，唯独我的觉还在，我能够觉到她的手指尖从我脖颈后面顺着脊椎骨一路了去。与手的觉不同，我知那是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冰冷而有力，她一定擅纵某些领域。

“也许吧, 有时候会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期待。”她说。

陶乐思并非游乐园里的常客, 不过觉得她应该并不害怕坐过山车。她对于超重和失重的觉都很熟悉，尤其是在跟乌利尔实地演习了几次上天和地之后，她对于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 和希尔达在一起去游乐园验超级刺激、据说落差是亚洲第一大的过山车项目又是另外一码事。

我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复活。仿佛我的所有官都用来会、被挑逗着接受神的青睐。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我想——

“不习惯吗？”陶乐思问。

这里没有其他的事，只剩我们。我问Dorothy，我们的信仰究竟能够带来福祉，还是灾难。

“你喜这里吗？”她又问。

我的女神，我的Dorothy没有回答我。她给予了我更多快乐，也给予我更多痛苦。我向着渊之中坠落了去，我又在乌云的端，随着暴雨和雷电升腾。

据说，这座小镇之中的居民，全都信奉一位名叫Dorothy的女神，她脱胎于希腊神话，她的传说与她的力量一样充满了神秘彩。

我应该已经疯了。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受到一莫名的力量召，仿佛是一宿命，让她最终来到这座几乎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之中。

她就是女神。她就是Dorothy，她将要在这里，统治她所有的信徒。而她面前所呈现的一切，是献给她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