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正倚在床tou柜的无线充电板上。顾梓拿过来看了yan，三dian半。

她们十一dian多说的晚安。对顾梓来说，这个睡觉时间健康到不可思议。

但她想到姜歆娆常常那么早起来跑步，就释然了。

能这样有规律地早睡早起也不错。

顾梓睡不着，又不想吵到姜歆娆。她索xing坐到飘窗上，抱起姜歆娆靠在飘窗上的抱枕，拉开窗帘。

到这个dian，连夜景也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了。城市陷在一片安详的沉睡里，万籁俱寂，只看得到路上的灯光，偶尔经过的车辆行人，和远处大厦群彻夜长亮的装饰灯。

再近处可以看到姜歆娆家的阳台。姜歆娆睡前大概打开了窗hu，植wu的绿叶在微微地随风摇摆——

还有一diandian忽明忽灭的火星，在暗夜里也不显yan。

顾梓蹙眉……

一会儿她裹紧了shen上的睡袍，静悄悄开门chu去。

阳台是封闭式的，沿着栏杆zuo了个小平台。姜歆娆打开窗hu，就懒懒散散地托腮靠在平台上，望着远处chu神。

她手里的烟夹在指间，也没chou，放任它黯淡的火星一直烧。

一旁的铁质烟灰缸里已经碾了好几个烟tou。

顾梓走到她shen边，嗅嗅空气里的烟味——还夹着清凉的橘zi还是柠檬味dao姜歆娆看到她，也不惊讶，把手上那gen刚dian的烟给碾了，说：“小顾总也睡不着？”

“嗯……”顾梓说。

她看着那一小罐烟灰，“我不知dao你chou烟。”

“那你现在知dao了，小顾总。”姜歆娆呢喃。

她移了移姿势，小臂放平了支在平台上，还是盯着窗外，灵魂chu窍似的发呆，“如果谁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你她所有秘密，才有问题，不是么？”

“也许？”顾梓反问，“明早不去运动么？”

姜歆娆把烟灰缸推远了dian，“不去啦，偶尔放松xia吧。”

顾梓嗯声……

一会儿她说：“你家里人ting关心你的。”

“是吗？我也觉得……”姜歆娆低声笑，“他们都不是zuo这一行的，我也不是什么星二代，不了解，自然就会多问dian。”

“但是问多了——问多了也很让人难受啊。”她说，“今天去哪里，明天去哪里，有没有乱跑，最近怎么样。我不说还要去问夏槐。”

姜歆娆搭在左手小臂上的右手抓紧了掌指xia的布料，眉yan间拧紧了，说不chu是不耐、生气还是懊恼，“好像我今天不好好说话，明天就要从这里tiaoxia去一样！我——”

她不说了。她把脑袋埋jin掌心里，捂了一会儿，闷声说：“顾梓……”

“嗯？”顾梓问。

“对不起，我好蠢啊，小孩zi一样发脾气。”

顾梓轻声笑，“有哪里不好么？”

我巴不得能小孩zi一样发脾气呢。

她没说chu来，姜歆娆却好像懂她的话。她把脸侧过来一diandian，撑着xia巴直视顾梓，“你不介意就好。”

“你说说看……”顾梓敲敲她肩膀，“我们认识之后，我介意过什么？哪次不是你自己觉得我会怎么样怎么样，自己纠结个不停的？”

倒也是。姜歆娆无话可说地投降了。

“那纠结完了么？”顾梓问。

姜歆娆愣了两秒，意识到顾梓是在说她父母的事。

“纠结完了，谢谢小顾总不辞劳苦地陪我……”姜歆娆说，“不然我只能和Frank那只傻狗对视到天亮。”

顾梓想象一xia那个画面，忍俊不禁地用手背an了an唇。

“那就去睡吧，嗯？熬姜歆娆唔声，开玩笑，“有晚安吻吗？”

顾梓挑眉，有些玩味地笑，“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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