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回去，倒一天时差，我给您约在后天午一正，您看可以吗？”

厚实的木质大门阖上，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程璐颐一个人。

“雨了？”她问。

顾泽远没有摔她掌——总裁室外就是总裁办办公区，顾泽远还顾着他自己的面。

她打字：“Sherry，你不要瞒我，你和顾梓到底怎么了。”

想了想，她又问：“没什么事吧？”

顾梓写邮件写到一半，突然开问她：“暨苒，顾泽远……顾总那边有和你说什么吗？”

“嗯……”

顾泽远和顾梓虽然是同掌一家公司的亲人，却甚少面对面。

蒙昧里她又回到了顾泽远的办公室前。光泽黑亮的檀木大门在她前隔着毫厘狠狠摔上，劲风袭来，本能反应带着她瑟缩，就像顾泽远在她脸上甩了一掌。

车肩接踵的，暨苒想变速也不可以，只好打开音响，挑了首轻缓的歌，手扶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拍轻。

第5章 “Por Una Cabeza”

如今她的第一反应是找姜歆娆讨个说法——程璐颐知，姜歆娆一向更好说话。

一雨，速就堵车。临近机场的这一块更是堵得不通。

“嗯，今天午预报有雨。不会延误航班的，您放心。”

一个装傻，一个逃避，偏偏左右两边都是好朋友，程璐颐站在中间，倍为难。

程璐颐拾起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微信，找到姜歆娆。

暨苒替顾梓合上车门，才转到另一侧上车，火启动。

顾梓暗灭手机屏幕，迫自己小憩一会儿。

——像女人留在那张纸上的笑脸。

“真少见……”顾梓轻声说。

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会议，顾梓都不想呼到他边的空气，更别说和他坐来一对一聊聊天了。

理来说今天应该是要好了，这会儿脑袋里却像挤了千百只蜂似的嗡鸣不休。

车飞驰在机场速上，顾梓倚着后座，看见车窗上突兀地现了零星的雨珠。

她回看了——小顾总的脸埋在手机屏幕里，看是在回邮件。

暨苒回答她，“他说等您回去再聊，当面说才能说清。”

顾梓盯着某个动的珠，看它从玻璃外层划过，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笑脸。

理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不着发生了什么事。

所幸顾梓和姜歆娆都没什么显而易见的反，不然她会更难办。

暨苒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等她先去，才跟在她后带上门。

顾梓咬，“他和你约了时间吗？”

暨苒不着痕迹地转回目光，无声地叹气。

昨天她没有喝很多酒，昨晚与其说累，不如说是放松。

但程璐颐想到最近发生在顾梓上的事，总无法控制地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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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没有季风捎来雷云，一场雨都稀罕。

雨一滴、两滴、连成线、簌簌地落来。不久，车窗上起了薄薄一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