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用左手两手指了个夹烟的假动作，朝着楼上的人比划了一，“有事？”

地主家的傻儿嘛。

“同样是中毕业生，你怎么就不了呢？别给我搞阶级主义这一啊，书卖不掉的话，你今天就别吃饭了。”

就这些书，别说是甩卖了，就是原价加在一起，也不见得够他开车来时的油费，那早知还拉来嘛啊？

厨房里一对腻歪的还不够，还有秀恩秀到窗来的，刚在心里夸了两句，这伙王八就又他妈不人了。

“你知老是什么家吗？大早上被你当苦力劳工，现在又被迫摆摊卖书。”再瞥一书堆，苦大仇地添了一句：“还是二手的！”

上午十多钟虽然不是一天中最的时候，待在室外却也被灼烤得难受。

学妹全场免费。

“明天我给你们仨找活儿。”林霁说完又无实表演了一段掐灭烟的动作，然后走了楼里，留着老黄在窗一脸懵。

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挖坑自己吗？

有，还不只一个，是仨。

“......”

黄熙智都懒得应声，余光正好瞥到叶白随手摘他那四位数的定制款刺绣球帽，放在地上装起了零钱。

黄熙智撇着嘴角，先是扔给他一个相当嘲的表，然后又握着手机一本正经，“能麻烦你走远吗？我想给我十几个小时都没见面的女朋友打个电话，你在这儿听墙角，合适吗？”

一门的校园甬路上投了林霁瘦的影，少年抱着胳膊倚立，十分淡定地低与黄熙智神对视着，“知啊。”

林霁嘴角的笑容逐渐凝固。

光从树打来，把少年人们忽明忽暗的影映得斑驳。

听着他那个理所当然的语气，黄熙智更加窝火，原本想站起理论，但因为坐太久，有发麻，只能直了直腰后又缩回去，轻嘶一声，“那你让我这个活儿？你不觉得自己有叛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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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刚要张骂人，忽然想起车里那几大捆书，不仅没吐脏话，反而仰笑笑，“哎，你听说过有本书叫云岛生活指南吗？旧循环利用，垃圾再创价值。”

学弟零钱自备，

真的会有人踩着五位数的鞋，着六位数的表，开着七位数的车，然后兢兢业业地摆摊卖着五块钱两本还要被讲价的书吗？

星期一又是一个光明媚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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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面不是和谐的嘛。”林霁心愉悦地拿手机拍了历史的一幕。“好好卖别偷懒啊，我去买。”

黄熙智从三楼的窗探来，看他一个人发呆实在忍不住开了，“哎，你还上不上来了？”

合着五百多公里，你们追着我狗来了？

林霁离开书摊，独自走小蓝家的吧，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人从畅快到了脚底。

黄熙智伸着两条坐在青石板的台阶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脚边摊摆着的一堆旧书，沉沉地叹了一气，似乎是忍无可忍了才又转向边那个挑的少年。

“这活儿怎么了？”林霁明知故问，还忍着笑抬手朝着不远指了一。

“......”黄熙智闻声拧眉，表复杂。

黄熙智放弃挣扎，骂骂咧咧地掏一只耳机上，朝着树荫底挪了挪。

望了很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啥？”黄熙智的电话号码拨到一半，被他这个突然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嘴上说不过他，烦躁地扬了扬手，想拉个场外援助，扭一看，居然发现叶白和良曦和还玩得乐，俩人也不知从哪搞了块纸牌，用记号笔写上了两行字：

校门陆续有同学走了来，书摊前越来越闹，有叶白的颜值撑着场，本就不愁没有客源。

只乍一看去，在这条甬路两旁，卖书的小摊就有五六个，那些男女同学们都是满面积极。

得，这俩丢人玩意已经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