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些匈人可是不讲理，整天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听说早些时候还放火烧了一个村，男的全都杀了女的抢过去当老婆，这些人是不是天天喝人血啊？”

若得不像她的话，以后孩大了会不会有闲话传来。

“你们真是不要命了，在这里议这事，是想被抄家吗？”

“怎么没有，你都没听人说吗？”

瘦婆抿嘴一笑，突然带上了几分不合时宜的羞：“还能有谁，当然是威震四方的郕王殿啦。”

韩星云不知何时走到了廊，正双手抱望着她。余嫣赶把东西往旁边一放，起：“没有。你怎么来了，前人都走了？”

“那我替你煮甜汤喝吧，你累了一天。”

她努力着手中的针，想要将注意力都放在针脚上面，可不怎么收敛心神，还是能听到院里声的议论声。

“父母两个都这么好看，你说这小娃娃生来得多好看，男的俊女的俏，哎哟真是好福气啊。”

但这张也就一闪而逝, 现在想这个委实太早，她如今要的便是多准备些孩的衣和各用品，也该多走动走动, 以免生产的时候太辛苦。

“郕王殿还是领兵打仗？”

“怎么，听到那人的消息心里不痛快？”

余嫣起到一半，听到她提萧景澄整个人一怔，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她不怕疼，生产的疼痛比起顺天府里从早到晚的折磨，应该也算不了什么。她只怕孩来得不容易，又怕自己有什么意外，以后这孩该怎么办。

“要说韩家娘是真的漂亮, 老婆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人。”

“别胡说，哪有那么吓人。”

“我家那在衙门当差，我还能知得比你们少。”

一个瘦个的婆一手腰一手拎着把扫帚，站在院中威风凛凛像个大将军，其他人便一个劲儿地鼓动她说去。

众人一听“抄家”二字纷纷住嘴，赶低装模作样扫起雪来。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窗边的余嫣已是变了脸。

都说胎会生得比较艰难，虽说韩星云再三保证以她的医术定能保她和孩无虞，但余嫣偶尔想起来还是会担心。

“别的不说，王爷当年一拳就能把人打死，这后便很了得啊。”

毕竟这孩并不是她跟韩星云的, 到时候孩若不像母亲也不像“父亲”，街坊邻居里一些多嘴的人说不准就要胡猜测了。

“韩大夫治病救人活菩萨咧, 还想得起来让人扫门前的雪, 怕人来看病走路摔倒。这样的大好人上哪儿找去。”

她低努力想把那一截袜筒收边，手里的针却怎么也不肯听话，扎了几次都没扎对地方。最后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手指，指腹上立冒来一堆血沫。

“就是，难怪娶的媳妇这么漂亮，都是积德行善老天爷赏的啊。”

“那是之前，现在局势已经稳住了。那些匈人被我大齐的军队打得节节败77ZL退，听说很快便要送公主来议和了。”

余嫣意识摸了摸肚, 莫名升起了一丝张。

他/她已是没有了父亲，总不能再没有母亲，所以她必须安全地生这个孩，再将他/她好好养大。哪怕没有了父，也要拥有比旁人更多的母才是。

随着产期的临近，她也愈发期待起孩的相来。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会不会和她得很像？

那日医馆难得没那么忙，韩星云就让余嫣到后休息去。余嫣自然是闲不住，坐在窗边一面给喜一面听几个婆闲聊，听着听着脸上便了笑意。

“当然不是，听说是哪家的王孙公。哎呀京城大官太多了我也记不住，听说是为了个争风吃醋。”

“这你就少见多怪了吧，王爷十几岁的时候就上过战场，跟随抚国大将军征战四方了。后来圣上登基后，听说怜惜王爷是成慧太唯一的嗣，这才把他从战场上又叫了回来。”

“什么一拳打死人，在哪儿，打死的谁，是匈人吗？”

“这么厉害，是哪位将军手，把他们给镇住了啊？”

想到这里余嫣便忍不住起想在屋里多走动走动。就在这时外扫雪的婆又把话题转到了西北的战事上。

那人说得兴起，却见边的人狠狠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噤声。

“听你这一提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王爷好像是上过战场。也是，要不然皇上也不令他执掌皇城司，王爷必定是有过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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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给说说呗，现在那边怎么回事，听说闹了久了？”

不是医馆的病人就是家里有人来找韩星云看过病，一听说韩大夫要找人扫雪, 忙不迭便来了，一个两个起袖就, 还不肯要工钱。

韩星云指了指天：“又要雪了，今日人少，拿完药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