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通房不想当姨娘的，成了姨娘，就有了生庶的机会和资格，有朝一日母凭贵也不是不可能，就如同早年西府那个孽障一般……

来了！

“依侯府的规矩，世妃门前，原先世边伺候的通房们不是给了面抬了姨娘，便是散了金银自请离府或是从府上嫁……”

世明堂的消息也全在他掌控之中。

“这些年，谦儿边一直没有个可心的人，我这当娘的看着也着急。好不容易有个得他心意的，他既主动开求了，我也就允了……还没想好怎么同你说呢，这小倒是动作快，昨日就……”侯夫人笑眯眯地挽着她的手娓娓来，“他不是个人所难的，你既服侍了他，想来也是愿意的……那你可愿此后留在侯府，服侍世起居？你若愿意，程家那边原要给的财补偿，一应给了双份送去，也算是侯府的心意了。”

想到这里，侯夫人中的笑意散了泰半，将桌上一个小碗放到了程柔嘉面前。

侯夫人的话说了一半，便被前容倾城的女打断了。

程柔嘉忙客气地婉拒，心里连不了不了。

她昨日向崔妈妈打听了许多事，最终让她定决心去勾引薛靖谦的，正是这一桩——据崔妈妈说，里的太后和陛都对定远大将军的夫人人选很上心，彼此之间尚未达成共识，待人选定来到正式府，起码还要一年的时间。

原来他真的向侯夫人讨要过自己。

她一早就觉得，摆满了各各式的味菜肴的桌上，放着的这碗药有些突兀。却不曾想，原是为她准备的。

程柔嘉心提到嗓，努力使自己平静来。

侯夫人还等着她回话，她定了定神，脸上一派羞赧：“妾已经是世的人了……自然是要在世边服侍的。”

一年的时间，足够她为程家找好退路了。

不知如何补偿你们家……昨日谦儿那孩过来说是想收你在边，倒也是个办法……你带着嫁妆上京，本就损了名声，这世对女苛刻，纵使毫发无伤地回去了，恐也有言蜚语不断……”

程柔嘉垂看着桌上那碗黑黢黢的药。

家人的命在她这里重于一切，所以她愿意委于薛靖兴或薛靖谦。可她并不甘心一辈为人妾室，在主母面前低一，薛靖谦的通房保全程家，然后在世妃门之前离府，是她能想到的，最两全的办法。

侯夫人闻言就拍了拍她的手，笑着了声好孩，再开，又带了一些为难：“你既服侍了谦儿，总得有个名分。只是，如今世妃还没门……”

“若是在世妃门前有了，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侯夫人的脸果然好了许多，笑意直达底，连了好几声好，中全是满意：“你能这样想，可见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又压低了声音，“待到世妃门，你伺候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定也是要给你个姨娘的名分的。”

一面在心暗骂薛靖谦的老谋算，一面又有些难言的觉——他如此，是不是也算得上为她在侯府站稳脚跟打细算了？

没有哪个母亲不喜自己儿被人珍视被人慕的。

崔妈妈的话在她脑里回响。

她正有些不悦，却听那女：“妾不求妾室的名分，只想世爷的通房。世爷风亮节，是世间少有的大丈夫，妾一心倾慕，只想服侍他左右。”

侯夫人也不以为意。

所以，她派了丫鬟去请他赴会的消息并没有传到闻樨山房。在侯夫人里，是薛靖谦对她先有了念，她不过是半推半就地应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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