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青用邢向明的手机，不是因为对他不信任而查他，而是专门为了查他与宴莞尔之间是否有什么问题，所以看了他与宴莞尔的聊天记录。

因为她发现，宴莞尔在和邢向明相处时，总是有些见外。

比如今天她晚放学，她想让邢向明去接宴莞尔，宴莞尔却多次推阻。

却没想到，在邢向明与宴莞尔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了她在前年曾转学去烟州过一段时间的事，而那段时间，恰好是她病中阶段。

“zuo到了吗？”

“zuo到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怎么zuo到的？”

柳曼青声音轻柔，带着徐徐善诱的魅力。

houtou忽然涌上一gu酸涩之意，宴莞尔咽了咽，也没能将这gu酸涩之意咽xia去，于是她很艰难地张开嘴，从hou咙处轻呼chu一kou气，酸楚qing绪减缓了些，才能继续回答：

“通过，伤害他儿zi，沈沐淮。”

念chu最后的名字时，她尾音放得很轻。

这个名字很熟悉，柳曼青记得，是蒋冰夏刚刚提到的名字，因为对“沈”这个姓氏很mingan，所以她记住了。

“所以你现在在给他补课？因为他找来了，因为你伤害了他，对他有愧，对吗？”

“对。”

“莞尔，”柳曼青笑起来，“姨妈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

突然的转移话题，宴莞尔乖乖跟着她的节奏走，“有。”

说过很多次，刚被柳曼青接到shen边时，柳曼青就会在夜晚里，一边轻轻拍她背哄她ru睡，一边叫她名字：“莞尔莞尔，我们的莞尔名字真好听~”

答完宴莞尔才发现自己说话时竟然带起鼻音，声音嗡嗡的。

她轻xi了xia鼻zi。

“我没有告诉你，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吧？”

这次，柳曼青没有等宴莞尔回答，便继续说：

“其实你还没chu生时，你爸妈就想了很久很久，要给肚zi里的宝宝取什么名字，我还记得呀，当初你爸爸每天都拿着本厚厚的字典翻，可是选chu很多字，都觉得不够好，于是你妈妈说，等你chu生之后，看到你的模样，在gen据你的特dian来选。”

“你妈妈生产时，我们都在产房外面等，然后你哭得很响亮地被生xia，护士抱着你chu来时，我们大家一起去看你，那一刻你就忽然不哭了，你看着我们，louchu了微笑。”

“那个时候你的笑容，”柳曼青微笑着回忆起当初的画面，“让我们所有人心里都nuan了起来。”

“所以后来，就给你取名叫‘莞尔’，‘莞尔’是微笑的样zi，是纪念你chu生时的微笑，与对你往后的期望，期望你永远快乐。”

“可是莞尔，”柳曼青声音忍不住变得颤抖，“姨妈没有zuo到。”

她没有zuo到，让宴莞尔变得快乐。

宴莞尔本一直垂着yan安静听着，注意到柳曼青的声音变化她惊慌地抬起yan。

柳曼青非常愧疚非常难过，当初她接宴莞尔回家的时候，看着在别人那里被抛弃过很多次，明明受过很多伤却依旧对自己努力笑得很乖巧，战战兢兢希望不要再被抛弃的小侄女承诺，会拼尽全力，让她快乐。

可是她没有zuo到，不仅没有zuo到，还在和宴莞尔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之后、两人关系形同母女之后，再一次抛弃了她。

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在深深依赖之后被抛弃，伤kou会更深。

前年，宴莞尔才十七岁啊，yan泪不断在yan眶中聚集，然后缀成线不停落xia，柳曼青痛苦地用手遮住yan睛。

因为她，宴莞尔承受了多少伤害、多少本不该属于她的仇恨，才让年仅十七岁的她用尽心机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孩zi？

宴莞尔慌张地站起shen，不知该怎么办，柳曼青之前受过很大的心理伤害，她不能再有很大的qing绪波动。

最后她只能站在她面前，紧紧拥抱住对她愧疚不止，哭泣不止的柳曼青。

“你给我的已经很多很多了，”宴莞尔嗓音也有些哽咽，她人生的大bu分快乐，都源自柳曼青，“不要这样。”

柳曼青在她怀里哭了会儿，才渐渐收起难过，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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