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淮神在听到回答后的一瞬间变得狠戾。

他低沉微哑的嗓音, 与烟雾一同，在房间四散，在密闭空间起回音。

所以她从未后悔过报复沈冠玉。

他背过去，带着不易察觉的懊恼绪，“我还没想好，在我想好之前，你就等着。”

“但是沈沐淮，冤有债有主。”

他不想让她好过。

然后，“好，我等。”

“我爸伤害了你姨妈，该他还，他最我，我和他关系疏远；他最看重沈氏，现在沈氏易主；他车祸到现在还没好全，还住在疗养院里。宴莞尔，你对你努力设局，对他报复的结果，还满意吗？”

宴莞尔想了一会儿，发现心里给的答案是没有。

竟然期待现在已经走来，或者说本就没有陷与他那张缠绵网、有新恋人的她，对他后悔？

宴莞尔对他其不意的行为到莫名其妙，脸颊有些僵，她用尖抵了抵颊活动。

两人脸的距离挨得极近，他说话间的淡淡烟酒味带着他特有又久违好闻气息萦绕在她鼻息间。

现在柳曼青过得很好，即将步婚姻殿堂，而沈冠玉孤独一人，重要的东西全失去，她对此满意得不得了。

在她颊边的手指太过用力，将她细肤都得泛起白。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哪怕有一，后悔过抛弃我？

后他发现, 他不知。

况且，宴莞尔垂，如果不选择报复沈冠玉，她也不会遇见他。

沈沐淮中绪似茫然似纠结, 忽然他在白茫茫一团迷雾中捕捉一个星, 睑轻颤了颤, 突然问她：

现在也不是。

“那么，你、伤、害、我、的、账，怎么算？”沈沐淮一字一顿，脸徐徐凑近。

对于沈冠玉的结果，她非常满意。

她后槽牙了，眉峰微微上挑，反问他：“你想怎么算？”

他手指用力，宴莞尔被他手力得昂起，神却依旧倨傲地答他：“满意。”

他刚刚不知，现在他知了。

“没有，”宴莞尔徐徐掀开，对上他略带期待的神，调：“我从没后悔过。”

他唾弃犯贱的自己，他在期待什么？

我要你带着担忧等待我的宣判。

她不是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吗？

狭窄密闭的琴房，浮着浅灰的烟雾。

尽他们现在落到这般地步，她也不后悔以报复的开端，遇见他。

沈冠玉伤害柳曼青，她能报复沈冠玉的最佳方式，就是伤害沈沐淮。

“你有没有后悔过？”

毁掉沈沐淮也是她唯一能接近沈冠玉的。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后悔吗？

沈沐淮掐灭烟，上前一手住她，“我们来理理。”

沈沐淮余光瞥到，手指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前就立刻松开。

宴莞尔抑了许久烟瘾，霎时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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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