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静静地握着笔，没看他，淡声：“嗯，签吧。”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席时听懂了她的意思。

证件少了，手续就继续不去了。

说实话，在来前他脑海里有闪过“直接把这个袋扔了”的冲动。

初一拿着手里新的证，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不真实。

席时今天依旧是一黑西装，日光虚伏在他肩上，看起来，他好像瘦削了些。

良久后，初一眉微皱，扯了嘴角，“都已经在这里了，三十天冷静期也过了。”

时隔一个月，今天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从民政局来，外面依旧是好天气。

登记员在前几分钟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当年刚领完结婚证，席时上就送她回学校拍毕业照。

清城一六月，便是连日的艳天。

趁他发愣之际，初一用了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挣脱来，然后侧了侧，走民政局。

她不解他的犹豫。

因为他的问话，也因为他的声音。

唯有签字时，席时又一次问她：“真的决定了吗？”

她问：“东西都带了吗？”

初一见席时不声，以为他是懒得回答自己，于是利落地转就要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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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程序走得很快。

初一手腕被他拉住，被迫停，转，再听到他低沉带哑的问话时，不免稍愣了。

席时攥了手里的文件袋，一分证件都在这袋里。

如今再回想起来，不免慨一句往事如烟。

大概最近也熬夜了，睛里都有了红血丝。

他好像的确瘦了一些。

光线有些刺，睛莫名有些发涩，初一收回了视线，也止住了思绪继续发散。

“初一。”

就这样……结束了。

那天晚上灯光昏暗，她也没有心思过多注意他的变化。

越是回忆那晚的对话，她就越是会忍不住去怀疑，当时在门听到的他的恳求，是不是只是她幻想来的画面。

但这样无赖的行为，他不来。

忽然被人叫了名字，初一怔了，回看。

见状，席时却是上前一步，抬手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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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离婚吗？”

其实这一声很轻，不像是在喊人，更像是在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其实，只要今天他不来，那这一个月都作废。

后面两天，初一总能在忙碌中空隙来发散思绪。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问这一句难是还想听什么她后悔了的答案吗。

那一整天她都时不时摸一包里的结婚证，即使亲朋好友都送来祝福，她也觉得不真实。

但是初一笃定了他不会不信守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