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你不上学，在外面闲逛。你还不快回学校的话，别怪我跟你妈说，她要是知你开学第一天就逃课的话……”

该如何去问他这件事，难去责问他为什么不明白自己，她不需要他的施舍。

听上去很可怜，小女孩最后也只能作罢地。

“柯睿熙！你卑鄙！”蒋小姜挂断了电话，气得牙。可是就上学这一，他确实没有错，她听他的。

“别胡闹了，快来学校啊！有什么问题回学校再思考不就行了！好了好了，老师要来了，我先挂电话了，刚刚我跟班主任请假了，说你有不舒服，等一就来。你可要快！”

“你可以在自己家玩。”小姜执著地说。

她想他始终没有明白她心的声音，那些渴望被了解的树疯狂地枝叶，每一片叶都在风中扇动着，只要微微踮起脚就可以摘到，可是他却连那么一动作都懒得。

“我在思考问题，”蒋小姜停顿了一，“人生问题。”

“你那个问题跟便秘一样让我难受。”蒋小姜说完这句话之后，难以想象柯睿熙脸上的表，便秘的是谁呢，应该是他才对吧。嗯，他一定恨不得掐死她，在她死之前还要说一句，蒋小姜，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好可悲的结局，她想自己应该恨而终。

从上次看完分班名单之后，便没有再过脸的蒋小姜，刻意逃避着柯睿熙。

第29节 ：第二章天空是大的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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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显示屏上银蓝的宋字：柯睿熙。

六年后的蒋小姜依然没有办法推翻柯睿熙所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哪怕之前的反抗有多么地，最后还是会妥协，这是蒋小姜的世界中最可怕的判决。挣扎只是心的一个小动作，发之后不起任何作用，她还是会灰溜溜地回去。蒋小姜那么想，然后还是决定去学校。可心里对柯睿熙明明有那么多的不服气，也有同样多的仇恨。

犹豫了一，还是摁了通话键。

“那为什么要放在我这里，我又不喜。”蒋小姜瞄了一廓方正的变形金刚，一脸不在乎。

柯睿熙说话的声音不慌张，很沉稳，“小姜，你在哪里？”

背后的书包沉甸甸的——言姨昨天送来的练习册、参考书以及新笔袋，还有柯睿熙替她领的新课本。二这一年就了一丝丝恐怖的端倪，那么沉，那么沉的书包。

今天，二开学的第一天。

这个时刻的柯睿熙极有可能摁掉了床的闹钟，一翻就能笔直地坐在书桌前，先朗诵一个小时的英语课文，再将一天的课表过目一次，最后拿一天要上的课程的书本，整整齐齐地放书包里。她换了一个姿势靠在石凳上，不远打着太极的老乖乖地看着她，蒋小姜不自在地转过躯，避开这些目光。

可那些她一直想躲开的，却总是想靠近。蒋小姜还是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心的，就像现在，明明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去想他，可脑里却不由自主地幻想他在什么。

“在家就一定要去少年上学习班了。”

“放在你这儿，我每次周末来你家就可以玩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啊？”

本来不想和他说话，但在话筒中第三次响起“你在听吗”之后，还是矛盾地开了，蒋小姜怒力平和着语气地说：“我在公园。”

公园的钟楼上鸣起了第七声后，蒋小姜的手机在袋里疯狂地着舞。

蒋小姜在回学校的路上，看到那些才从家里来准备去上学的小学生，他们连走路都不忘追逐。她记得六年前的柯睿熙很贪玩，那时候柯睿熙很谢小姜能够给他带来周末的假期，他很单纯地将自己不释手的变形金刚模型都装在书包里，来到小姜家的时候，一脑儿地倒在小阁楼的地板上，一起分享玩。柯睿熙从来没有想过女孩更喜芭比娃娃多一些。

“你在那儿什么？要上课了呀！”他终于有些张起来了，她的嘴角扬起了轻微的幅度。

清晨被妈妈推家门的时候，明明已经应声说了“一定要在二这个新起拼新成绩”之类的话，可蒋小姜现在却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一步都不想挪动。

“这个放在你这里！”十一岁的柯睿熙朝着与他同岁的小女孩挤挤睛，装一副神秘的样，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妈妈她都不让我玩。”

第30节 ：第二章天空是大的伤(7)

“我不兴来。”

小阁楼承载着他们六年的回忆，不多也不少。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