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yan前豁然开朗。

不知什么向他飞来，划过脸颊，李观棋觉得面上湿湿的，抬手一抹，liu血了。

他弯xia腰，拾起一片花ban。花是镜片zuo的，透明可观。

李观棋以为这是人造的，直到他看见了一棵又一棵长满镜花的树。

他试着摘xia一朵，镜花离开树枝，就散成了镜片，剌伤他的手指。

这些镜花极易掉落，风一chui，便簌簌如“yu谢恐难禁”的梨花，谢了满地。（注3）

竟真是镜花辞树。

世间再没比这四个字更好形容此地。

“你来得正好。”

李观棋抬tou，不见人。人未到声先至。话音刚落，一个shuang朗岩岩的青年御剑而来，左脚一踏，轻巧地踩住一地镜花。

同样是dao袍，青年仿佛蒙了一层月华，他却像泥淖。看一yan便自惭形秽。

“怎么受伤了？哦，对，忘了让他转告你，要用护ti灵光，不然很容易被镜花割伤。”

谢危楼说完，似乎在等他引灵气到周shen，形成一层薄薄护罩。

不知dao他是真忘还是假装不记得，李观棋局促地说：“谢师兄，我只是rudao。”

摘星境才能用护ti灵光。

谢危楼一怔，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忘了。”

他一扬手，烦扰李观棋的镜花纷纷与他ca肩而过。

李观棋的tou更低了。

“喊你来，是有东西要交给你。”谢危楼走在前面，“你要收好，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见了。”

忽然他笑着看了yan李观棋，“你一定很奇怪，只是两件不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直接交给你，要把你叫到nei门来。”

是，李观棋确实很疑惑。

“你应该知dao，nei外门等级森严，有一些‘东西’是不能拿chunei门的。除非印上了你的神识。”谢危楼顿了顿，“你应该能调动神识吧？”

李观棋神qing僵了僵，“能。”

说话间已走chu林dao，yan前豁然开朗。朱楼gao台，飞阁liu丹。李观棋被其宏伟震住，不禁停xia脚步，呆呆地看着一daodao卧波驾云的虹桥liu光。

ba地倚天的gao台之上，nei门弟zi手持飞剑，两相较量。浏漓顿挫，欱野歕山。

这就是nei门！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生！

李观棋注意到gao台四角的丹楹（注4）上，一袭黑衣的华镜抱剑而立，垂眸冷观弟zi练剑。

不知dao为什么，李观棋觉得她的yan神很冷，看的不是同门，是雠敌。

他多看了两yan，又被华镜发现了。

这是他第三次偷看她被察觉，华镜总能及时捕捉到他的视线。

李观棋怔了怔，立刻低tou，掩饰紧张。

“阿镜最是ti恤同门。”一旁的谢危楼忽然说，“她肯给别人机会，衡武门找不到第二个比她更良善的。”

“她和之前不一样了。”李观棋糯声dao。

“你见过她？不，应该是她帮过你？阿镜父母早亡，是师尊将她从北境带回来的。兴许正是因为她经受过这些，才更能ti会他人的苦吧。”谢危楼叹dao，“这次，要不是为了救一个弟zi，她也不会以shen犯险，险些葬送xing命。变了好，我宁愿她不那么无私。”

谢危楼好像和她很熟悉。

李观棋见到了“白云楼外楼”，一个人住是否太大了？他想了想，倘若这般巍峨的gao楼是他的住处，他不会嫌大。

谢危楼将一个精mei的储wu袋交给他。

一本nei门心法，一本剑诀，一把比他的破铜烂铁好十倍的飞剑。

李观棋愕然，这果然不是外门弟zi可以有的东西！

“谢师兄，为什么……”

“少问，莫看。”谢危楼故意戏耍他，“你若不要，还给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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