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只好伸过去，青青也把汤匙移近了。她一匙一匙的喂，我一一的吃。

“你这是得意忘形！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你老是记住这些话……，好，我就和你辩儒学。曰：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

“你……，够不着别吃了。”

我常常直勾勾的盯着她在稿纸上写字，她慢慢的就不自然，回来气恼的说：“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写？”

“有，我说有就有。……哟，你也不算很差劲哟。”

“不用回去了？”我咽粥。

她振振有词的：“危险是一觉啊，陈凡同志。”

于是我们开始一新的论战。话题天空海阔不着边际，喜说啥就说啥。但我总是输，尽我言之凿凿理论充足。

“你……，不吃了。”我赌气，伸直了腰。

“没这句。”我搜括肚。“是范仲淹的。”

病了也是一快乐，我病得兴采烈。若非每天还要吃苦苦的药和受到那护士随心所的折磨，病房简直就是天堂。

她又忙忙的买副中国象棋，搬近柜台和我。青青棋当然赢不了我，我让她单边力她还是赢不了我。

她哑无言，我抓往救命稻草般难得她不说知。我开始侃起我的特来。

“我是学计算机的。你知linux作系统么？你知苹果机与PC机的差别么？你知什么是存溢么？”

我也笑，好温馨。

“我是学中文的。”她骄傲地告诉我。

“够不着。”我歪着。

“喂完你就走。”青青：“什么话？”但也只是笑。

我唉声叹气的说虎落平被犬欺，她分明是乘人之危，挟天以令诸侯。她珠一转：“和你棋。”

我奇：“你是说我危险？我连床也不来，你看，我打着吊针呢。”

“阿？阿是谁？”

“闷死我了。”她伸个懒腰。“再说今天午你自己吃饭。”

。

“脆我只用五只兵好了。”

“有米粒？”我伸手抹嘴角。

“你总是‘我说是就是’、‘偏你怎么的’，我怎么和你说？”有次我真的输得发急了。

青青叹气：“拿你没办法。”但还是舀了一匙粥，伸过：“吃吧。”

“不是。”她笑得更厉害。“我想起了阿。”

她写东西时我就躺在床上胡思想。她说请勿打扰。

第十三章 思想汇报应该是这样的

她得意的笑：“我就是这样的了。你得住也好不住也罢，你、要、怎、么、着？”她说得摇晃脑的。

我还能怎的？确也如她所说我要怎么着？我碰上对手了。

但青青的学问也广厚得令我吃惊。她会时不时的用些问题考我，如果我答错了她就咯咯地笑个不停。她嘴里总是一大一大堆我没听过的名字。从萨特的存在主义到弗洛依德的神分析法，从两千年前的先秦显学到近世的小说她都知晓，甚至《红楼梦》里的葬词她也能一字不差的背来。《红楼梦》我看过，可我没她这份心思，在这上我特服她。

她脆就停笔：“我知你在看我是因为我知你在看我。你说一个人觉有危险潜伏四围时能否安心工作？”

她也笑了：“可我真的觉得闷。”

这回到她求我了：“行行好，吃吧。就一次如何？”

青青一直陪着我，有时她也空到图书馆去借来些书，然后在柜台上写写划划。她要参加今届的辩论大赛。

我单手怎么吃？打了糖又打酊醛什么的稀奇古怪类药剂，我简直是医院的药试验人。我停苦笑着看她。

我暗自得意：还不陪我聊天？我：“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再说纵使是我在看你又和你写文章有必然联系？”

“阿是我家养的良癞狗，平日我也这样喂它的。”

青青看我吃得狼狈，定定的望我笑起来。

“你只能用一只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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