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还是不认识回家的路。

说完他冷着脸去了，一屋大人都有尴尬。

路野了，走了去。

搁平时海远也不计较了，但他今天心不好。

冲来，又想起朦胧夜中柔白的小怪。

帮厨大叔大窘，海远提溜着玻璃壶跟洗好的新杯上楼了。

叔看柳云，周围人打哈哈：“哎，自古老比不上儿，别争了别争了，以后不都是你俩的儿么……”

“那肯定的，你买了房准备给你爸养老这事儿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事儿特么的就大了，那帮血鬼。”大白低着眨了眨，不敢让路野看见，不然又被说娘们儿唧唧得了，可能只有他知路野有多不容易。

帮厨的叔问他是不是跟路野打架了，还没见过小野跟人打架呢拉拉。

怕她回来找不到。

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很难以想象，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说走，就再也不回了。

房买了，路德正不肯去住，现在这两间石屋，都多少人来工作动员，说要拆。

网吧来之后已经两多了，路野沾了一烟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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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正说只要他活着，这两间石屋就不可能拆。

海远一直没回什么话，打开大冰菜柜，拿了两个苦瓜洗净，用店里榨机榨了。

柳云连忙拦：“你闭嘴！”

她唱：云层之后有神明驻守，神明若要归乡……

海远那神，啧。

他还回托走回小屋，路德正已经睡了，他去小浴室洗了澡。

苦心，能清心火。

*

路野怎么说来着？

路野离开广场之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托，到了城东一家叫“极夜”的网吧。

海远把苦瓜倒店里装柠檬的玻璃壶里，翻过来个杯给帮厨大叔倒了一杯，说：“苦瓜，专治太多。”

海远打了路野回屋，想起海珍给他买了两个杯去储柜拿，只看见一个平时喝的，浅蓝运动款，还酷的。

叔急火攻心，冲他喊：“你特么还吃我的住我的呢。”

大白说：“你那房空着也是空着，租去吧。我知我知，你等你妈回来呢，但是小卧室租去也不少钱呢，你把大卧室锁上不就行了。”

声中，路野听见歌声。

路野洗完澡打开手机查看余额，买了房之后还剩不到三万块钱，再往前翻，最多的时候卡里有几十万。

海远了厨房找东西。

“行，我考虑考虑，到时候就算租去，也是你面，先别跟别人说吧。”

愤怒都那么净。

帮厨的叔有惊讶：“你喜喝这个啊？”

路野摁熄手机，他有几十万了，天使一直没来。

了丢给他说：“去吧。”

叔占小便宜，也没什么界限。

也是浅蓝，好看的。

这歌声不是真实的，只是住在路野脑里，偶尔会来走动。

他拿杯来洗，顺便给醉鬼们泡了几壶蜂，到了桌前，他一看见叔手里拿着一个新的保温杯，喝大叶茶呢。

“野哥，来了？”前台发型极其爆炸，见了他，起来打招呼。

会有天使先来探望。

大家都不容易，但是路野的不容易是万里挑一的不容易。

海远走到叔跟前说：“叔，杯我给我买的，你要是喜我给你买，以后别动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