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一阵吧。怪人笑笑，鲤鱼般的大嘴裂开，石嶙峋的牙齿。杨序的心又是一阵搐。

怪人的声音和面目制造的两极端的视听觉冲击让杨序在一刻间仿佛经历了天堂和地狱，这一折腾，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

杨序：你是谁？

怪人：公，我叫牡丹。

杨序：哦，你是。

牡丹：公，我不是，我是人。

杨序：那你怎么是红的？

牡丹：公，你睛充血了，看什么都是红的。

杨序：哦，那你是什么颜的？

牡丹：公，我是黑的。

杨序：你为什么是黑的？

牡丹：因为我一直都是黑的。

渐渐地，杨序觉自己又昏沉起来，仿佛正在向着一个无休止的黑暗沉去。

杨序：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牡丹：公，你不会死。

杨序：为什么？

牡丹：因为我活着。

哦……焱儿呢？杨序在彻底被黑暗淹没之前突然想起了焱儿，大脑又是一阵剧痛。

耳边是牡丹的声音：它开放啦，院里开了好多好多，等你好了，我们去看……

五月开尽珞城（29）

不知过了多久，杨序再一次醒来，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他试图起床，但却不能动弹，仿佛每一骨都脱离了原位，整个人像是被卸掉了一样，就纳闷那一咋会那么狠呢。他又摇摇，惊奇地发现，连脖都不能动了，难打自己的那个人会打狗法，自己已经全经脉尽断。想到这，不由痛苦万分。

这时牡丹走了来，端着一碗银耳汤，杨序才觉自己确实有饿了。牡丹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轻声说：公，喝吧。

杨序正要张，却又看到了牡丹的脸，不住发麻。

牡丹像是看懂了他的心，咬咬嘴，门取来一个大大的瓶。她把汤搅碎装到瓶里，用绳吊在床架上，让瓶恰好对在杨序嘴边，然后笑笑说：公，你自己吃，我去给你收衣服，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