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幻想过，等到自己嫁人，未来的夫君会谅她的难，理解她的委屈。但这个念自她决定后，就迅速地被她掐灭。

“陛，”她站起，在齐晖面前缓缓跪，“嫔妾……自请家，愿终与青灯古卷为伍，为陛祈福，为颖王祈福，只求陛能准我父亲致仕，告老还乡。”

“你不必惊慌，”齐晖把人拉到自己边坐，“朕知你与她不同，也不会因为程雪瑶的事迁怒于你，只是你若知什么，务必要告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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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清苦笑了一，如何理，这要她怎么说？

可若说严惩，她为，为程家一员，又怎么说得？再者说这一切都是程雪瑶一个人的事，若是严惩，她的父母又何其无辜？

谋害皇帝的亲弟弟，一朝之王爷，这个罪名太大了，别说他们家只是一个五品官的家，就是一品王侯，也一样担不起。

齐晖心里一颤，当年他的阿囡要去的时候，也曾说过，此生嫁给他，于愿足矣。那时他留不住阿囡，但这一次他却可以留她。

“自然是真的。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你父又是朝廷命官，朕才犹豫至今。”

是夜，皇帝留宿清韵阁中。第二天早朝不久，福海就带来了圣旨，说程家乃是钟灵毓秀之家，女程雪清德才兼备又气度非凡，特晋升为贤妃。清韵阁也顺势改名清韵。

程雪清怔怔地站起来，想要跪求，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她不敢想象后果。

若说就此放过，程雪瑶要害的可是皇帝的亲弟弟，这怎么可能放过。虽然只有供，没有实证，但皇帝若想治她的罪，还需要证据么？

程雪清仔细想了半天，除了妹妹突然间对齐宣态度大变之外，也实在想不当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有如此反常的行径。

他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抱在自己怀中，用拇指拭去她的泪，“过去的事朕改变不了，但你既然已经了，朕便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此事朕已经有了主意，你且安心就是。”

就好像一夜之间，她就变成了那样。

但她万没想到，齐晖竟然真的这样问她了，他竟然真的关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她怎么可能不委屈？只是这么多年来，她习惯了，接受了，也认命了。甚至每当想诉说一自己的委屈时，都会有一负罪，觉得自己竟然和父母讨价还价，真是太不孝顺了。

程雪清瞬间被戳中心中最痛苦的哪一，鼻一酸，两行清泪。

“陛打算如何理此事？”她知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说这事，一定是有话要说，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问来。

自古帝王无，能相敬如宾就好，万千集一的想法，她从来都没有过。

齐晖心里一动，觉得程雪清给他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却要为此牺牲自己的后半生，不觉得委屈么？”

说完，大礼参拜。关于程雪瑶她没有提及，在这件事上，她保不了她。

“你希望朕如何理？”齐晖虽然话说得随意，但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程雪清的脸庞。他想看看，她会如何理，能不能真的当得起皇后的衔。

她的脸上笑容，虽然夹杂着泪，但确实是在笑，“嫔妾能得陛如此询问，此生无憾。”

想到临走之时母亲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她只能地叹息一声。有人说女是父母的债，但对她来说，父母就是她的债，只能用自己的这一生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