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经常雨，衣服很难晾，所以买了烘机，是用奖学金购的，连续三次综合测试排在前三，学校发了一笔奖金。说到成绩，最近有几所大学给我发了邮件，问我有没有提前签约的想法，我拒绝了……并不是那些学校不好，只是离你太远了，没有换回国的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升B大，那样的话似乎只要读半年就能申请回国了，升学考试在五月中旬，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你离开之后的生活不算单调，每天到不同的地方写生，偶尔也去观展，写心得会……大概很充实吧，毕竟景很，画展都很彩，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练习，绘画的容也很自由……只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无法完全沉浸其中，去享受这样的生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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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熟悉不过了，一就能认来。

每个月联系一次的话，提前把想说，不，想汇报的容写来，定时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再发送，也是符合规则的吧……

会吧，毕竟在他现之前，对方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

芜没有察觉，似乎陷了遥远的记忆中。

翻着翻着，少年纤细的指尖突然一顿，在发送界面的选项附近停来——若发件功能的最后，赫然陈列着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功能。

倒是会看看江声的朋友圈，尽里面通常是一片空白，近半年的唯一一条容是几天前转自某个校园公众号的“毕业季”相关推文，似乎是为了替班主任拉票。江声母亲倒是常常发表新的容，多半是随手拍的照片与几句文，关于天家养的苞，或是研究了什么好吃的新菜式。

打开“定时发送”，在不断闪动的光标后，少年郑重又愉快地输了第一个字。

他会一一仔细浏览那些照片，试图从中找到与江声有关的痕迹，譬如饭菜照片角落握筷的手，还有偶然现的江声的外或房门。

墨玉般沉黑的瞳仁映手机屏幕的光，陡然明亮起来，闪动着细碎星一般潋滟的光泽。少年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略微扬起，笑容柔又纯粹，像个意外收到了心仪礼的小孩。

不能和心上人联系的生活索然无味，除了练习画画，似乎就没有别的什么事可了。

定时发送。

就是这些琐碎的、虚实间杂的痕迹，支撑着他踽踽独行，摸索着赴往某个有江声的未来。

只是说的话如同泼的，再后悔也不能真的撤回了，最初如此决绝的目的，不就是断绝所有退路，避免自己再次一时心、回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梦中去吗。他条分缕析地驳回自己，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打算看看江声之前发给他的那些邮件转移注意力，暂时缓解快要淹没他的、掺杂着酸意的思念。

不知这个时候江声在什么，这里临近午夜，国大概才将将傍晚，正是走读生放学回家的时候。

猝不及防的酸意涌上心，几乎让他呛了一。陈里予拿过一旁温的红茶一，行打断了自己未竟的想象，突然有些后悔先前一时冲动、信誓旦旦要通过断绝联系迫自己尽快想通答案的行为——早知就把每月一次的期限缩短到每周一次了，反正都是从朝夕相的温中脱来，又何必一只急于渴死自己的可怜青蛙呢……

第87章 独白

江声会和别人一起回家吗，会像给他补习一样解答其他同学的问题吗……在遥远的世界彼端，江声的生活又是否像他一样，不知不觉间增添了新的关系，会和其他人有所，某个不大不小的社圈之中呢……

作者有话说：

“江声，晚上好。你那里的天应该还没有黑吧，吃过晚饭了吗？现在是晚上十一，我刚从画室回到公寓，给自己煮了一个吃，还泡了红茶。

每月一次的测试刚刚过去，他的综合分依然居第一，也开始收到几所名校的私联系，询问他是否有提前学的意向——可惜学校虽好，却同国没有什么换项目，当天就被他礼貌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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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过半，未来已经很近了。陈里予合上电脑，起放松僵的脊椎，又回到床边坐，不无慨地想。

没有什么可汇报的，他只是想和江声说话而已，想告诉他自己收到了名校的联系函，在综合测试中获得了第一名的成绩，也到了新朋友，开始习惯人群中的生活，每天都在听话地时吃饭吃药……对了，还要质问他一句，有没有趁自己不在的时候给别人讲题……

不知不觉，除了月末的通话时间，每晚睡后容各异的梦境也变成了陈里予为数不多的期待之一——近来他很少再梦见过去的创伤，多数时候只会梦见江声，梦到些关于过去或未来、或荒谬或合乎逻辑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