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神宁静，听了他的回答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等那一发，便起，对他说：“一路顺风。晚安，盛霈。”

山岚温声应：“昨晚。”

昏暗的天被带走，云层渐散，大半的光亮。

想起那篾帽、郁金香芋螺，想起那枚剔透丽的珊瑚簪，想起他掌心的纹路，最后想起初遇时，他在海里抱住她的那一瞬，他说——

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第14章 刀客 带你扬帆起航，去看这片大海。……

“走了。”盛霈抬手，第一次了山岚的发，他边挂着笑，“带你扬帆起航，去看这片大海。”

等回过神, 他已站在山岚面前。

盛霈不自觉地屏住了呼。

盛霈顿住, 直勾勾地盯着他, 问：“为什么？”

盛霈抬，忽然停住脚步。

盛霈背着包，沉默地站在他的房门前，静立半晌，看脚边的三要去挠门，他俯一把拎起猫，转拿了挂在墙上的刀，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住所。

清晨，天光熹微。

“她的后半生，致力于锻造一把更好的刀，可惜未能如愿。所以山家自那以后，改了行业，开始铸刀。”

盛霈哑声说。

那纤细的影就在不远，她挽着发，手里拿着篾帽，黑眸清亮，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山岚眨了眨睛, 说：“我想海。”

她想起午后，盛霈坐在细碎的光，神专注，给每一颗贝壳、海螺打孔，风扇那凉风，都给了她。

“...我不知。”

“这片海域，我说了算。”

他动了动, 低声问：“...你来送我？”

倏地，他听见少年清脆的喊声自港传来：“二哥，你好慢！”

山岚垂，看向他握着的刀，轻声说：“我们山家铸刀一业传了九代，但山家却不止九代, 再往前，山家祖先是一位刀客, 她和我一样, 是个女人。她刀成痴，自创的刀法打遍天，没有敌手。”

“盛霈，那个人说，船上有一把名刀。”

屋没开灯，山岚抱膝坐在床脚，静静看着那串摇晃的风铃，夜，贝壳上闪过浅浅的光华。

山岚：“......”

.

“你能带我去吗？”

“我想去看看。”

山岚知，盛霈和她，是同一人。

昨晚，山岚看着那串风铃，看它迎风而动，听它在风中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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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岚看向盛霈。

小风跟在后面大喊：“二哥！还有我！”

盛霈间涩，好半晌，忽然笑了，问：“什么时候决定的？”

他在这海上孤漂泊了三年，往后还有多少年，他自己都说不清，什么保证什么承诺，都是虚的。

能吗？

晨光中，她仰着脸看过来，乌溜溜的眸浸了雾似的海, 面庞像是海底盛放的珊瑚，静谧而丽。

她的发。

盛霈盯着她的背影，攥了拳。

“有一年，她受友人委托，护送一艘货船海，但途中遇见了海贼, 海贼在她手里讨不了好，双方在海上僵持了两天，正准备撤退时, 突遇暴风雨，后来，她活了来, 但刀却跟着船沉到了海底，再也找不到了。”

走近港，盛霈轻吐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