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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这项运动的凌玄了一气，好挂在颈上的耳机，带着板跑起几步，啪嗒一声，一跃踩上，极速沿路冲降了去。

忽然，凌玄一个微小的失误造成形晃动。他快速反应，蹲手扶着公路维持了平衡，却看得人心惊。

良昭抬眸向上，看到了贴凑在边的“小人儿”本尊，好看的眸底正波澄澄。

过了不大一会儿，良昭再次被这响动引了注意力，接着就看见那只迷你的小板从桌案另一边缓慢地动了过来。

他正摆着两小块纱布，用剪刀剪成了奇怪的形状，连有人停笔看他也浑然不觉。

控着它的，是两缠着纱布，还画了彩绘的细手指。

透过前挡风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在盘亘公路上速驰骋的影。

忽然，板撞上了良昭的白大褂，被稍稍弹回去了一些。

“良工，三天没门了，救救我。”

“别闹。”

“又怎么了？”良昭疑惑地刹在路边。

第一次见到玩板要人开车追的，还能再野吗？

灵巧的指尖轻桌面，伴着动声，一会儿直立加速，一会儿弯曲转弯，仿佛真的有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小人儿娴熟地踩着板，慢悠悠地玩耍着。

良昭脸平和地打了把方向盘，沉声回应：“我也有十几岁的时候。”

凌玄在冽的晚风中持续加速，负手蹲。

“开心了？”良昭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邻居脸上的怡悦颜。

“小人儿”从纱裙后掏一本同样迷你的手工书，摊开在面前悠哉地读了起来。

“十几岁？变着法的说我幼稚？”凌玄嗤笑着看向窗外，看到前方空旷的路忽然拍着座椅要求：“停车停车。”

凌玄的脚踩着只全新的专业山地板，迎着车窗上的灿烂余晖，朝驾驶座上的人轻笑。

这人难得在工作以外的时间安静来。良昭暗自腹诽了两秒钟，又低去写字。

“小人儿”貌似乎乎的，踩着他的左胳膊慢慢向上攀爬，最后逐渐胆大起来，挑逗地晃了晃裙摆，坐在了良昭的臂弯，晃着两条“小”观赏起了风景。

最后一句念完，良昭终于忍不住笑了声。原来凌总这一大圈兜的，就是为了和他讨板。

每次当他随路转弯时，都会俯趴成一刁钻的角度，好像一秒就会连人带板摔崖端，偏偏他又总能稳稳地站立起来，控制自如。

微风从窗的隙来，拂了笔尖的薄纸。良昭趁着伸手去抚平它的时间偏了偏，刚好看到凌玄比自己还专注的侧颜。

良昭的左臂纹丝不动，右手另起一行，继续在工作记录上写遒劲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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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昭扶着车辆的方向盘，行驶在空的盘山公路上，后排座位上还倚着个心舒畅的人。

“曾曰：吾日四省吾，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而不信乎？传不习乎？答应了给别人买板，却-不-买-乎？”

日落时分愈近，天地间愈发像一幅烈的彩画。

凌玄轻踩板尾，把它竖立起来仔细观看，还是忍不住称赞：“看不来良工还懂板的，选得好极了。”

“试试新板。”不等人回应，青年已经抱着板推开了后门。 “开你的车，不用我。”

金的光从湛蓝远的云幕隙间垂落，撒向土地。

唰啦唰啦——

极简的对话结束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一段时间，只剩良昭的钢笔与纸张发的沙沙声，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细索动作声。

“良工破费了。”

路变得越来越陡峭崎岖，良昭终于忍不住飙车速追近距离。

良昭开车跟随在后，看着前方的修影不自觉地拧了眉，那人上的耳机呼灯因为极快的速度几乎闪成了一激光线。

然而这次的小招还没完。

盘山公路蜿蜒向前，仿佛总无尽。

自由逐风的速度很快就在视线里变成了一个小黑，良昭立即启动车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