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她提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功绩，脸上便见了几分笑意，难掩矜傲：“你知此事？”

定了定心，他第一次放低了声音：“那天邓婕妤说朕该赐你一桩好姻缘，你，你可愿意到朕边来？”

她嘴张合几，终究还是将事原委明明白白的告知皇帝，穆家与石贵妃的联合，对威宁侯府和英国大公主的算计，以及两家对于储位的觊觎之心。

没过多久，皇帝便以石贵妃约束嫔不当、

因为是盛夏的缘故，殿四角落里安置了冰瓮，其中不仅不觉气燥人，反倒有些寒凉之意。

前朝中的政治斗争腥风血雨，后中的嫔争同样诡谲酷烈。

穆五姑娘满脸濡慕，羞涩的行礼致谢，睫垂，遮掩住一闪即逝的冷光。

穆五姑娘苍白的面孔上陡然现一抹浅红，顿了顿，附从继续：“昔年陛为储君时，曾经往济州治，小女那时候正随从母亲在外家小住，若非陛运筹帷幄，筹谋得当，我们母女二人以及济州沿岸的百姓怕都成了中浮尸……”

“小女怕，但是更怕在神明作恶，若是母亲知女儿为了保全她的命而这事，只怕会比死还要难过，再则，小女实在不想伤害陛在意的人……”

“你说什么，英国大公主忽然发病并非偶然，而是人为？！”

皇帝但凡想要找茬，即便上都能找成，收拾起穆家这样的外戚和石贵妃这等嫔真是比喝都简单。

……

“小女不敢，当日迫不得已如此为之，是害怕他们害我母亲命，但是事后再想，却不能一错再错。”

皇帝注视着她清丽脱俗的面庞，不禁有转瞬失神，脑海中恍惚想起一分别多年的倩影来。

愤怒过后，皇帝难免心有动：“你可知穆家犯得是欺君之罪，可知英国大公主是朕最敬重的辈？将这些和盘托，你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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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五姑娘微微红了脸。

了数十圈，这才意识到侄女还跪在地上，忙近前去将她搀扶起来：“你这孩呀，打小就聪明，你娘给穆家生了个好女儿啊！”

皇帝却冷脸来，质问：“对朕的辈暗毒手，你难敢说自己全然无辜？”

嫁去威宁侯府平妻是为人手中棋，嫁后同样是为人手中棋，左右都是棋，为什么不挑个尊贵的？

陈皇贵妃薨逝以后，石贵妃受令统辖六，又收养皇帝幼七皇，风光无限，然而登跌重不过是转之间。

穆五姑娘有些羞涩，咬着嘴，轻轻“嗯”了一声。

泪珠顺着她光洁的面庞落，与单薄的形相衬，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她虽也胆怯惧怕，但还是壮着胆，在皇帝面前吐真。

穆五姑娘上夏日衫裙衬得她形愈发单薄，芙蓉面隐约透着冷白，声音细弱：“小女的母亲信佛，小女也信，都说举三尺有神明，小女不能一边附从他人害人之事，又厚颜无耻收受陛恩典……”

……

风转，今日她一时受制于人，不代表往后一世都要受制于人！

皇帝危险的眯起睛，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神却有些定的少女。

穆五姑娘叩，复又抬，诚恳的看着他：“若陛依法论，小女甘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