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指名姓，方清山立刻知他说的是谁了，他摆了摆手让孔违快走，一旦冰冻城外，他们想逃都来不及了。

从雪姻的里去看，弯月挂在北堂的城墙之上，夜无云，月光遮蔽了星辉。周笙白就站在城池前的正中央，他距离那座城很远，双翼一展，便将那座城池遮得严严实实，叫雪姻一寸也瞧不见。

“你上有血腥味。”迎面而来的风，将雪姻周萦绕的味全都到了丁清面前。

雪姻垂眸，低声：“你们是来阻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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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违先是一愣，连连，正准备往外跑，又想起了什么，回对方清山：“师父，周家的人在楼上。”

鹰爪踩上窗沿，周笙白离开前垂眸朝方清山看去一。

他的背上还趴着个女孩儿，正是他新婚不久的妻，方清山见过对方，在去年的无量林里，丁清的八星阵救了孔御。

孔违才走，客栈二楼的窗便被人打开，方清山正站在楼，一抬便能看见立于窗后的男人。

“谁？苏威？”能让孔违提一嘴的，必然是老级别了。

“雪姻。”他动了动嘴。

月倾，如一层白纱罩在了对方上，周笙白微卷的发有些蓬松地披散在双肩，至后腰。他剑眉鬓，桃于月光朝远方眺望，看的正是西堂方向。

拜天冰山是她自己化的。

也是她冰冻了这么多城池，夺走了那么多条命，而这些人不是几百年前伤害过她的那些，这些人甚至都不在西堂。

“遇上麻烦了，西堂的城墙上站着个白发妖女，动动手天上便落雪来，冰霜铺地，直往这边袭来。我听闻许多人都说过，西堂、南堂与中堂有不少地方一夕间被冰封，百姓都是在睡梦中被冻死的，那些城池的雪化后成了冰川，想来就是那妖女所为了。”方清山言罢，拉过孔违：“你带领几个弟将城中能叫醒的百姓都叫起来，若来不及……便弃城。”

周笙白的视线可眺望很远，这座城皆是矮楼，他能越过那些黑瓦屋，直直地看见旷野之中，站定在弯月的一抹白影。白的裙随风翩跹，银发拖地，女人脸上血全无，真如一只辣手狠心的妖。

雪姻嗤地一声笑：“因为他想让我杀人。”

她不怕。

膀，摸着她的脸：“不怕。”

孔违本就睡不着，与守夜的几个弟冲到了客栈门前，见方清山后仅有几个亲信，忙问：“师父，发生何事了？”

之前在拜天冰山丁清见到她时，纵使她几百年前害了许多人，可上的气味是清列净的，像个仙女。

她心甘愿跟着永夜之主。

雪姻也诧异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周笙白，自之前在拜天冰山分开，她送他一小箱珍珠后，二人便不曾见过了。

孔违摇：“那个人。”

双翼的风刮倒一片野草，飓风之破开了一圈空地，周笙白落在草上，丁清从他背上，歪，又一次见到这张脸。

城外平地野草丛生，最的可没过人的腰际，秋天枯的野草一踩便折，于风中发沙沙声音。这里没有成百上千的捉鬼人士，也没有一个西堂人，只有一个追着方清山而来的女人，藏在她后的人，笃定她可以解决这场纠缠多日的战争。

然而现在，罪孽覆盖着她，即便着白衣也不净了。

有些话无需戳穿，彼此心知肚明。

黑羽遮月，一阵风旋过，方清山看见他如一箭般冲城外。

“为何要杀人？”丁清问她。

方清山的大嗓门用了力喊：“别睡了！都起来，细莫收，带上佩剑便随我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