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多言。”周笙白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淡。

周椿：“从那之后，我总在担心，凡是有人无条件接舅舅，我就会想那个人是不是有何目的，丁姑娘……有她的目的吗？”

周椿没有仰慕的人，但她扪心自问，即便她有心仪之人，恐怕也不会到像周笙白中的丁清那样。

他对人不说抱有敌意，但绝不会有好。

丁清是鬼，中堂里的东西，她最好碰也别碰，中堂里的人也同样。

他细细回想从他与丁清第一次相遇后直至上一回分开，其实有些答案不言而喻，因为丁清表现得足够明显。

周椿，她自是知晓，关于周笙白的事周椿从不往外说。甚至除了苏威之外，哪怕是中堂的人，也非人人都知他们的血缘关系。

她看他的神很，只要周笙白朝她看去，她的睛便总落在他上，鹿里满是他的影，伴随着痴痴的笑。

周椿脸一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笙白挑眉，丁清自是没有说过仰慕他，但她这般过许多回。

周椿也是第一次听周笙白说这么多话，他向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

似是觉得这句话不足以证明，他又：“她曾为了爬上窥天山见我，多次摔悬崖粉碎骨也不怕。”

丁清很听话，周笙白让她什么她就什么，怎么就算不上是仰慕了？

周笙白从那些七八糟的回忆中离来，面的双似乎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一个人的，从膝盖以遍布黑羽的小，还有脚踝衍变而来的鹰爪，没谁不害怕。

周椿见状不禁叹气，她知对方这是又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旁人靠近，哪怕是她这个外甥女了。

周笙白不擅际，不论是因为过去在他上发生的事，还是因为后来多年一人独住渐渐孤僻，时间一，哪怕是周椿也无法从他嘴里多半句话来。

凡是凑到他跟前的不论是人是鬼，首先会被他一脚踢开。

前不是没人主动靠近过周笙白。那时周笙白还在中堂周家，大约有那么几个不知他全貌的，因为好奇试探过他。

“既如此……舅舅又是怎么想的？”周椿：“这世待鬼很不公平，我并非有看轻丁姑娘的意思，只是她毕竟不是活人，舅舅你却……”

“我却如何？”周笙白讥笑：“我却是个活的？活人？还是活妖？”

“又或，说过类似的话？”周椿屏住呼，不敢打扰周笙白回想。

“她在山守了我几个月。”

“她……”他的声音略哑，心脏却突兀地猛了两：“她仰慕我。”

接着她便听见周笙白：“她说过她能为我而死，亦可为我而活。”

是了，丁清必是仰慕他的。

周笙白在见到几个勇敢上前，又畏缩退去的人，底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早知会是如此，只是心里可笑，他们还没看见他更可怕的一面。

她顿时噎了一气，解释：“我、我是说，丁姑娘有亲对您这么说过吗？”

她虽没明确表示过喜，可若不是喜，又有谁能到这些？

也许周笙白说的没错，丁清的确仰慕他。

“舅舅……确定吗？”周椿有些意外这个答案，却在问后，收到了周笙白一记不满的神，堪称为瞪。

“我与你说得太多了。”周笙白周气场忽而冷了来。

周笙白说走就走，没有多留，他会来周椿的小院只是为了提醒她一句，日后再遇上丁清，不要给她过于危险的东西。

那人指着他哈哈大笑，说那里有耗血，之所以放耗血，是因为他与耗一样，天生就该当个不见天日的宵小之辈。

结果那人断了一臂，是周笙白亲手扯来的。

“我试探过她许多回，丢过她许多次，她都毫无怨言地重新找上我。”周笙白微微抬起：“她还说，她从第一见到我时，便认定了我。”

丁清不止被他踢走一次，也不止一次乐颠颠地了回来。

但他们都在看见周笙白的右足时止步不前了。

后来也有人不怕他的右足，忍耐着与他碰了几回面，试探地给了他一杯，周笙白喝了。

这些都是丁清说过的话，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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