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将此话说完后，便再也没有回过。

她不知前几次自己在真的想起他是个机人后，自己怀着的，究竟是怎样的心，就像现在，她也不知。

不过好像哪怕她都这样了，那些事还是会来找上她。

“去哪？”慕久朝始终没有抬过，与早上面对着说话不算话的林岁时的那落寞神完全不同，此时他额前的碎发微微垂，在光影的照，反倒叫人看不清神。

良久，林岁吐这句话，还笑着向慕久朝举了举她手中着的那小啤酒。

说罢，林岁垂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两指重重地着眉心，“喝多了，有，我先去睡觉了。”

她又机械地打开灯，走到橱柜旁，拿上回所剩的一罐啤酒，直接坐在柜台前，猛地往嘴里。

“去哪都可以，总之不要回实验室大楼，也，不要回这里来。”林岁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恰时啤酒被她喝完，她指尖仅一用力，易拉罐就被她平，再不带犹豫地扔了垃圾桶。

“嗯？”到了如今的这个份上，林岁也算是难得地还能和慕久朝平静地讲话。

她不该这样，而他，生命也本不该如此。

他完全就是就自己偷偷来的一个替代品。

慕久朝依旧是没有说话，他只是把一杯他在她回来之前准备好的一杯放在她的侧。

林岁自听了她说的这句是反话，但她想，她还是要回去了。

第34章 后悔

“对，我以前是想着能不能够让你去当他的替，我给我自己画了一个圈，现在我想清楚了。”林岁看了那杯，别过脸，“慕久朝，我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

过了好久，她才去看不远的慕久朝，其实她门时一就看到他了，他没有开声，她也自动将他忽略。

“慕久朝，你走吧，你现在自由了。”

剩了它们，耳边是什么也再听不见。

林岁说完耸了耸肩，装得很是无所谓，就像当她说那句让他可以走的话后，她就同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撇得净净的。

“都算。”慕久朝轻声答。

林岁转了个，背靠着柜台，轻飘飘地说：“我这一生过的后悔的事太多了，分不清。”

等到林岁喝完后，慕久朝又才开，“林岁。”

整个客厅瞬间又变得空空起来，一如早上她门后的模样。

慕久朝仍是固执己见地往她的那个方向推了推那杯。

林岁挼了一把发，端起那杯一饮而尽，“好了。”

林岁低着，着瓶罐的五指收，指甲隐隐泛白。

林岁压绪，不再看一，声说：“我要回去了。”

林岁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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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芸笑了笑，“行，听你的，都听你的。”

她打开门，整个房间里一片黑暗，毫无生气。

她怕他听不懂，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昨晚我还在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问我，你应该怎么办？我想，你应该是知之前我把所有的事都记起来了吧，记得你是一个陪伴品机人，是我偷偷从实验室里带回来的。昨晚我又忘了，没有回答你，好了，我现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可以走了。”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去想一些不愿面对的事。

“你后悔过吗？”

她一直想的是躲起来，躲起来藏住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事都通通给封闭住。

就连沈暮芸中的那句，封明哲都替她来看过了，她更是没有注意到。

在她离开的那刻，又转过，似格外地大方：“今晚确实有晚，你可以明早再走，去哪都可以。”

她只是被告知，他是自己为了纪念某个人，所制造来的一个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假人”，然后她脑中的所有记忆，也全是另一个人的。

不知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林岁笑了笑，“后悔什么？后悔将你创造了来，还是后悔把你带回来，亦或是，后悔企图让你去代替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