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有小鬼要来抓他。”

那边推拉了一会儿，才从电话里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小叔叔”。

早饭不用行如此大礼，但架不住他一动弹昨晚的后遗症就全都找了上来，从腰椎一直疼到小肚，这一跪就起不来了。

“等会儿，你说周晓年去欧洲差？”葛云没接，他突然神发直，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季蔷刚才的话，又说：“怎么这么突然，他来的那天提过这茬儿吗？他现在也没有公司，他去欧洲哪门的差啊？去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啊？”

“在啊，我俩在机场呢。”阿周那边回得很快，但一秒话筒好像就被捂住了，捂得还不怎么严实。

葛云和季蔷对视了一，就凑上来冲着手机喊，“周晓年，你让狗……鸣忱接电话！”

“他老婆孩今晚回国，上午也走了，现在应该到大阪了，”季蔷说着想起了什么，从袋里掏了一个小金鱼织，“嘉妮儿走的时候还让我把这个带给虎妞，她昨晚在庙会上给虎妞买的。”

季蔷后知后觉地念叨着，“职联……？是十月份要在米兰举行的那个国际模特职业联赛吗？那个比赛媒关注度很的，他现在一堆负面新闻他……儿你听话，你先取消航班回来……不是周晓年你怎么也陪着他胡闹呢！”

“那他老婆孩呢？”

“你说什么呢？他昨晚非说人家店搞歧视，死活不去，就回来找你了呀。”

“嗯，好像说是去欧洲差。”

“走了？”

“……”季蔷无声地用神从蹬他到脚，到底还是蹲来给虎妞的碗猫倒满了。

那边接通的很快，背后似乎有空旷的广播声，季蔷“喂”了一声，就问：“阿周，是我，你走到哪儿了？鸣忱跟你在一块儿不？”

屋里瞬间就变得静悄悄的，只剩虎妞嘎吱嘎吱吃猫粮的声音，她和葛云对视着，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

“，你是个博士，要相信科学好吗？”葛云嫌弃说，眉却也忍不住皱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去找周晓年了？”

季蔷将信将疑，但也把手心里剩的一一气嘴里，掏手机开始给阿周打电话。

“开免提！”葛云在床上翻了一圈也没找到手机，隔空对季蔷说。

“你对我儿说话态度好！”季蔷听不去，推开他脑袋，自己也凑了上去，“小兔崽什么他妈的叫你忘了，你是忘了你还有个妈吗？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你这孩，急死个人！”

葛云听得一愣，“他没去找你们？”

“这么大人了，一天天没节制……哎，我儿呢？”

“是，他是回来了，但我醒了之后也没看见他人啊，是不是买早饭去了？”

“这事儿不对劲，你现在给周晓年打电话，我给鸣忱打。”葛云说完，扭在被里翻找着手机。

“别问了。”葛云让门，给她来，“桌上有猫粮，你帮我给猫喂，我腰病犯了，弯不去了。”

葛云扶着床站起来，上衣服去刚开门，季蔷倚在门边，手里抓着一把，边吃边递给他，“你俩可算醒了，我们都爬完山回来了……你脸怎么这么虚呢？”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季蔷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不可能，阿周一大早就走了。”

-我忘了……

“我有录视频给你说，就在你手机相册里。”季鸣忱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特别没底气地刚了他一句，“你之前决定不是也没和我商量过吗？正好一人一次，扯平了。”

季蔷脸有白了，“我靠，那现在怎么办？你在这儿有认识的神婆吗？”

“扯他妈淡！”

-你没跟你妈说啊？”

“这都午两，哪儿还有早餐了。”季蔷也纳闷儿上了，“他也不会说日语，他能跑哪儿去，他昨晚没跟你说什么吗？”

葛云听了更来气，一把抢过来季蔷的手机，就大骂：“你他妈的想造反啊？睡完老就跑？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我不你坐哪趟航班现在立刻上取消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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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也把季蔷给问住了，到嘴边的都顾不上放去。

后面就不怎么听得清了。

想到一睁开狗崽就跑不见了，他一更来气了。

葛云先一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比赛，语气顿时更冲了，“你自作什么主张？我同意了吗你就去！”

季鸣忱有无语，“你俩凶什么呀，我就去参加一个模特职联的海选……”

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吻有跋扈，不符合他在小红本上给自己制定的八条守则，又结着改：“不是，你、你跟我和你妈商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