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霎时间安静到连火苗燃烧烟卷儿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不知葛云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只见他手背上的血都被冻得发青，角落里的烟灰桶也被拖了过来。

它倒是幸运，新年第一天上岗就被喂了个饱。

他在葛云面前蹲了来。

“你猜对了，我确实知立是我弟弟这件事儿，不过只是巧合。”葛云突然说，把手里的烟掐灭在了细的烟灰桶后，就没再继续一。

被磨得抛光了的打火机就在他手指间转呀转，他低着，开始回忆：“差不多是十五年前的事儿了，我当在上野公园打工，穿那全都遮上的玩偶服，正好看见我妈领着他，他那时候还是个小不儿，过来找我合影，我跟他照了。”

“照完他就跑走了，还在台阶摔了一跤，给额摔破了，在眉心留了坑。”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说来也巧，我这儿也有一。”

“他来中国拍的第一杂志就是我接手的，当时我一就认来他了，他认没认我，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确实的……别人都说我得特别像我妈。大典的时候应该是认来了，还想跟我说话，但他上来就叫我大名，我就没理他。”

“你讨厌他？”季鸣忱小声问。

这问题就很小孩气，葛云笑了笑，鼻尖耸着。

“有。”他说，“他是我妈和津留家上一代组的孩，私生，后来被津留家正室发现了，他家那个正室叫郑，嫁津留家一直在香港发展，据说背景，为了威胁我妈，还扣了我整整一天，但她本就不知，我妈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后来她可能又用了别的手段，我妈就和那组断了，把儿留在津留家。”

“现在，她来向津留家报仇了。”

季鸣忱看他抬起了睛，泛黄的白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这么多血丝，红得扎。

但很快，他的就又垂了去，睫挡住了大半瞳仁，轻叹说，“当然，还有葛建华。”

而他，可能也将再度成为熏和葛建华之间恩怨纠纷的祭品。

他捡起脚边的烟盒，了一支来叼着，偏过燃。

季鸣忱离他实在太近了，又不给开窗，他只好别别扭扭地把转了方向，枕着扶手了一大，朝着墙吐烟圈。

“所以，我现在心不太好，你今天不要惹我生气，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