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堵到葛云，倒是先等来了葛云的电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沉的穹，霎时间批来一闪电，把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照得惨白，怀里的虎妞一就炸了，弓起背对着凄凄的走廊尽，发尖利的猫叫。

他问的时候相当自信，觉得季鸣忱不可能拒绝他的同居邀请。

外面还刮着风着雨，也不知葛云跑到哪去了。

季鸣忱绷着嘴角看着他，也不说话。

季鸣忱意识扔开了手机，行李也顾不上了，抱着虎妞撒就跑，一气冲了十二层，在门撞见了一边收伞，一边夹着手机喂喂喂的葛云。

葛云一把薅过他衣领，拎到自个儿跟前恶狠狠地亲了他一。

“准备什么时候搬啊？”

但从听筒里断断续续传来的话，却叫他脊背发寒。

这回好像是真要闹绪了。

传闻说，猫的睛可以看见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季鸣忱从未像现在这样对这句话信不疑。

不会是，还记着呢吧？

葛云低抚了抚衣角，不知不觉又想起昨晚上他问的那个问题，自己还没听到答案就睡了去。

*

葛云给他的搬家期限是到月末，他刚等到这周末，就颠颠地携猫带自个儿杀到了葛云家门。

“还看你心？我跟你商量了？月底之前东西收拾好乖乖过来，不然我就找人给你家搬空。”

他吭吭哧哧地问：“你可以把猫一块儿带来，我把次卧腾空给你打个大的猫爬架……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他说要给自己顿级日料，让他品一品东京大饭店主厨助理的徒弟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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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杂音很大，可能是雨的原因，也可能是他离电梯太近了，想着，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玻璃窗附近。

可能就有不对了。

“我已经在门了，你跑哪儿去了？”

半晌才听见他糊不清地嘟哝一句，“我才不去你的婚房。”

他抱着猫，蹲在门的地毯上，仰着脖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看，整栋楼都是一梯一的设计，电梯只要在这层停，他就能堵到葛云。

这回信号确实好了不少。

可他就是讨厌不起来怎么办。

结果抱着猫到了门，家里没人。

季鸣忱：“……”

……

葛云没耐心了，“你看什么看啊？行不行给个话，我这儿还等着去上班呢。”

“我不去。”季鸣忱摇摇。

好像去年季鸣忱刚准备从宿舍搬来住的时候，有问过可不可以去他那里住，结果被他以自己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需要私人空间为由义正严辞的拒绝了。

“鸣忱啊……快跑！家里闹鬼了！”

“看我心。”季鸣忱学着他的吻，扭看向窗外。

台风过后，天蓝得透亮，光正好，透过纱帘洋洋洒洒地照来，把调七八糟的屋照得乎乎的。

“……”

他之前特抗拒来这儿，所以从没过指纹，给葛云打电话也是忙线。

意识到短时间不去门了，他开始傻了。

葛云觉得自己占理，就算没理他也的占三分，可刚一开却忽然有心虚，都没主动去想，有些细枝末节的对话不知怎么就自己浮上来了。

他的小叔叔，专横跋扈，不讲人话。

葛云搓了搓手，没敢正面回应他的神，说，“你家虎妞不是快该找男朋友了，到时候生一窝小猫来，你这儿也养不啊。”

季鸣忱还是不说话，只是那绷着的嘴角似乎朝两边扬了扬。

那之后季鸣忱好像的确一次都没来过他那里。

那个次卧本来是打算用作儿童房的，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了，他和季鸣忱两个大男人谁也生不娃儿来。

雷声隆隆响，闪电的余党也像接不好的灯泡，断断续续地闪了好一会儿那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