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过神来只觉得嘴上酥酥麻麻的，眨眨睛后，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葛云已经不再讲话，开始斜着睛看他。

葛建华会直接和他吵，同事一向不和他一般见识，属大多不敢违抗他，只有季鸣忱不惯他臭病，每次都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要他跟自己说对不起。

如果说刚开始的几像是被冰雹砸了，后面简直就是朝他脸上散弹，他年纪大了，脸上本来就没什么能起缓冲作用的脂肪，又被季鸣忱这么咣咣一顿亲，亲得他脸生疼。

季·专治脾气暴躁·大壮

“起来。”他视线闪躲了一，声音也跟着弱来。

葛云里的气势一就没了，他错开季鸣忱的视线，用力拍开了他的手，扭过呸呸呸地呼噜着脸上的沙，等他呼噜净了，季鸣忱还压在他上面不兴着。

“我对不起你啥了？！”葛云的耐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兴得很认真，眉锁着眉尾耷拉着，看上去又凶又可怜。

最近可能是因为酒后事件而理亏，任打任骂的，没见他还过嘴。

“我可以起来，但你得先跟我说对不起。”

“……”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声音里混杂着极大的气声，听起来虚虚浮浮的。

“对不起……”只听他哑着嗓又重复了一边，两只手臂拢着抱住了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你看，你又吼我。”

“对不起。”他破天荒地说。

*

这小还跟脑了似的问他，“我烦不烦人？”

葛云从来没跟他说过对不起，他的歉方式大多都是“来吃饭”“爬起来上学”之类的，多学的路上给他买个带草莓的油糕，季鸣忱要是再给他犟嘴，他就踹他。

“你丫有病啊！”葛云一板一地瞪着他。

季鸣忱撑在他两侧的手臂忍不住打了弯儿，那十二三岁时才有的，被葛云拎小一样提起来摆布的无力，彷佛又重新回到了现在这正于青壮年的Alpha的里。

真正让他难过的，从来不是被葛云迁怒，而是看他在恶言后，扭过才来的那一懊悔。

还没等他接着发挥发挥，就猝不及防地被季鸣忱用手捂住了嘴，他手上还有刚才粘上的沙。

他卡着葛云的，把他的脸掰过来冲着自己，对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乖，我可没过去，是你自己扑过来的。”

他烦葛建华大呼小叫，说话不过脑，但仔细想想他自己分明也是一个德行，在家也好，在公司也好，五句话里恨不得三句都是吼来。

他直打哆嗦，他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后，季鸣忱那个死孩崽还一直拿东西丢他，一大火气又嗡的一声冲了上来，他当即顾不上带，光着脚就冲上去要揍他。

季鸣忱见他凶神恶煞地冲过来，也不害怕，张开两臂给他拦腰抱住，趁势一翻，就凭借自己的格优势给他压制得严严实实的。

但现在显然只有季鸣忱踹他的份儿。

在三十五岁的黄金年龄，活得人见人恨，连爹妈都不喜他，这失败的人生怎么就轻而易举地被他给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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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葛云所有的暴躁易怒都是为了在恶劣环境生存来，所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只是这保护机制有效的驱赶走了企图伤害他的恶人，但也把他自己孤零零地圈在了里面。

他瞪圆了睛，只见季鸣忱那张面无表的脸上难得了不兴，连声音也大了起来。

这对话发生在他和季鸣忱之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最近很少发生。

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再怎么真诚地告诉葛云，他只是胳膊杵累了，葛云也不会信，脆一不二不休，抓着他两只手腕叉着了杂草丛里，对着葛云写满了不他的脸上密密匝匝地猛亲了起来。

葛云不想成为像葛建华一样的人。

季鸣忱不想他成为他不想成为的人。

“你不要老凶我，我也会难过。”

季鸣忱显然也没想到他能妥协，连脸上的不兴都被惊得垮掉了。

很快，他就知葛云如此看他的缘由，他的手肘不知不觉弯曲到了准备俯卧撑的平，嘴猖狂地贴在葛云的一圈小胡上，也完完全全地压了上去。

他没有真的想要葛云歉，也没有真的因此和他生过气，只是偶尔也会有一委屈。

葛云撇撇嘴，不吭声了。

倒不是害怕被踹，他只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格这么差劲的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