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原本浩浩地来说要对付，没想到是一场误会，还揪了几个正败类，修仙界众人自觉失了颜面，尘埃落定之后，一时之间便没人说话。

修们看了一大戏，还被叶寒霜正名了，心倒是不错，但碍于尊上在前也不敢放肆，一个个都观鼻鼻观心，规矩得很。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半晌过后，德望重的林经义一捋胡，率先开了：“今日之事，是我们多有冒犯，先向尊赔个不是，万望海涵。还有——”

他顿了顿，然后很真诚地施了一礼，“谢谢了。”

他要谢的事其实有很多，从前的全力帮助，今日的拨反正，还有往后的不计前嫌。正是因为太多了，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但元烨明听懂了，上回了一礼，“林宗主客气了。”

他温和地笑：“只要从此以往，人两界能化戈为玉帛，永不开战，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林经义也跟着笑了：“那是自然。”

“既是如此，我妖界也要来分一杯羹，”煜沉上端着酒盏靠近，“我已经对众妖严加束勒令他们不得伤人，或许有一日，妖修也能在人间正常行走，不必遭人唾弃。”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三界之间的恩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段仲明很清醒地凑过来泼了众人一冷。

人、妖、毕竟积怨已久，对彼此的成见太重，几乎是个难解的死结。

闻言，叶寒霜抬眸微微一笑：“但无论如何，今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段仲明愣了一。

而后，他看着女和尊握的双手，又转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一起的修和一众仙门弟，忽然就释然地笑了。

“是啊，是个新的开始。”

往后的日还很，只要大家都心怀善意，总有一日，能消除所有的芥和偏见。

无论妖，只要他们想，也都可以是正，都能走在太底，向光而行。

第97章 修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