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起居从不离。”

“尊上夺了这灵，迟迟不用来修炼也就罢了，每日还用自己的骨血滋养着，防止它灵气逸散，这是请了个祖宗啊！哪有这样的理？此以往耗去，他便是圣也受不住啊！”

他越说越觉得可怕，艰难地咽了，迟疑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开问：“那什么，尊上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疯了吧？”

“惊蛰，不会说话就闭嘴。”谷雨冷冷地斥了一句。

“我是认真的！”惊蛰被他冷静的态度气得差脚，“这东西不就是个祸害吗？那个妖帝为此还隔三岔五就过来找尊上打一架，要抢走它，这又是何必呢？”

他烦躁地扒拉了两发，突发奇想：“要不然，我脆找个机会，偷偷把这灵扔了算了，一了百了。”

谷雨忍不住嗤笑一声：“尊上日日不离的东西，你也能偷拿？”

“那百密还有一疏呢，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和尊上朝夕相伴，总能找着机会。”惊蛰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

闻言，谷雨不禁无奈地摇了摇，而后往阶走了几步，悄悄打开中殿的大门，示意边的青年往里看。

惊蛰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探去，然后就看见元烨明孤一人坐在殿前，一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闪着白光的灵，另一只手牢牢攥着叶寒霜的那把剑。

旁边堆着许多琉璃酒壶，空气里都弥漫着一酒气，但他的睛依旧清明一片，眸底的神温柔又缱绻，甚至还一直轻柔地说着话。

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谈。

就好像在他前的不是一个只沉淀了修为的灵，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着说着，元烨明就失声了，然后便是一阵断命的咳嗽，简直像是要把心肺都咳来一般。

他整个人的周遭都笼罩着一极其沉郁的气息，那极致的悲恸如同海的浪，仿佛能将人彻底吞没！

惊蛰看在里，只觉得自己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几乎是倒了一凉气。

一直以来，尊上都是他心中最大的人，如同最锋利的剑，无不摧无往不胜，没有什么能打倒他。可是现在有那么一刻，他却觉得这个男人——很脆弱。

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全。

惊蛰的双瞪得像铜铃，心中百转千回，担忧和心疼织在一起，最后只能直地呆在原地，连一句话都说不来。

而谷雨却像是早有预料，垂帘无声地叹息，把殿门轻轻地合上，然后把完全傻了的青年静静地拉走。

殿中，元烨明还在跟叶寒霜的灵低声说话，整座偌大的殿里，都回响着他轻柔悦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