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此地窥伺，又是攻方，原本能在上地纵览全局，翻手为云覆手雨。可没想到如今却只能看着叶寒霜轻而易举地应付每一次袭击，狼狈还击的反倒成了自己。

这觉太熟悉了，一让她的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

苏婵月无法抑制地想到了仙门大会上两人同时对敌，自己擂台的观战人群却越来越少，最后全都涌到了叶寒霜那里。

她想到六人混战的最后一战里，自己拼死一搏撞上锐利人的剑锋，却被叶寒霜及时收剑拦了来，自此世人都只记得她风亮节救同门，无人记得自己的一腔孤勇。

她想到叶寒霜在南凉城一人引兽，想到她在冥霄秘境领着众人风光破境，再想到刚刚她毫不费力地解开了宝库的封印，又在所有人面前卖足了好。

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如同洪般来袭，让苏婵月一陷了恍惚，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嗡嗡作响。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这个人要存在呢？

天命定之女，有她一个就够了啊！

苏婵月只觉得咙一阵艰涩，浑都抖了一，几乎是无意识地把手伸向了镜旁那个小小的凸起上。

“你想什么？”一个熟悉的清男声突然在耳畔响起。

他一袭白衣一尘不染，玉冠容极盛，不是别人，正是元烨明中正在宗门闭关的沧澜派掌门——云天衡。

苏婵月的面上顿时闪过一瞬的心虚，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声回：“我在照师尊的吩咐，同小师妹对阵。”

“禅月，我们的计划只是消耗她的气，把她尽可能地困在宝库东面。”云天衡的语气是罕见的严肃，睛微微一眯沉声：“但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刚刚是打算去动天，对吗？”

苏婵月见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索也不装了，仰起据理力争：“可是如果不用天，小师妹上就要破——”

“可你明明还能用别的法，你甚至都没想过问问我的意见。”云天衡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平日里俊温和的面孔也完全沉了来。

他看到镜之中自己两个弟默契亲密的一举一动，中本就堵着一郁气，这会儿听到苏婵月的狡辩，心中更是不满，忍不住厉声斥：“天一开之后，她就会有命之虞，难你不清楚吗？”

“我当然清楚！”一回被云天衡这样严厉地指责，苏婵月的眶几乎立刻就红了，原本心里那小愧疚也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燃烧得愈发猛烈的熊熊妒火。

“可是师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