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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晗原以为狄潇久那个小孩脾气，定然会就这一句话反驳她，狡辩自己并不是在哭。若自己再拿话故意问询她，她或许还会恼怒地翻一个大大的白，冷哼一声向椅背上一靠，一副“便是如此，你又能拿我怎样”或是“这是我的地盘，我想哭还是想笑都随我意”的无赖态势。

她忽然就落泪来，泪从指中一一渗来，好似许久之前，从她手掌的汩汩不断的血。

狄潇久疲惫地拿手遮住闭双，浮现在脑海中的，是一片鲜血淋漓，断肢残。

“啪！”狄潇久一掌狠狠地打在木直脸上，看着木直被她打得偏过了，袖手冷冷：“木直，你自己找打，可怨不得我。”

她且叹且怜且笑地抹了狄潇久满脸的泪痕，：“说你是个小孩，果然不假，只是和木直吵了几句嘴，多大一事，也值得你哭一哭么？”

他说完也不回地快步了书房，守在外面的两个丫鬟被她们刚才闹的大阵仗惊得都不敢大声气，远远地躲在廊檐目送木直远去。

淌在她边，积成了一浅浅的血河。

☆、喜哪样的人

那是她永远摆脱不了的梦魇。

净瓶中养着几枝蓝的，狄潇久向来不大碰这些草，因而也不记得这是什么名字，只约摸觉着，白大小的光真好。

静默中忽然响起一声叹息，狄潇久睁开通红的双，便见白大小站在她前，秀丽面上带了些无奈，隔着一张书桌，伸一只纤细白的手轻轻在她额上，拇指柔柔了几她的额，转而去抹她角边的泪渍，叹：“说你是个小孩，果然不假，只是和木直吵了几句嘴，多大一事，也值得你哭一哭么？”

肱骨之臣如何，盛名在外又如何？你真以为当今朝廷还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么？国之将亡，何谈臣？”

可她等了一会，狄潇久也只是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睛，复杂神中着许多她往日并不曾见过的东西，看了她一会，然后扭过盯着窗外

不愧是禹州第一人。

可是木直说的也没错，这第一人，确实不是她们这小小的山寨能容得的人。

木直亦不甘示弱，：“你这话现在在山寨说一说也就罢了，左右也传不去。可你心知肚明，这几年咱们过的什么日，我说一句丧家之犬，还是好听了的！”

狄潇久慢慢扶着扶手坐回去，目光落在窗沿一只净瓶上，游离不定。

她闻讯踏书房，见到狄潇久捂着睛默然泪时，还无奈地在心里笑叹狄潇久到底是少女心，受不得一儿激，与自小一起大的玩伴发生那么些角，都能惹这么大的肝火，气哭了自己。

在白墨晗中，狄潇久平日里再是胡作非为，也是因着她小姑娘家，心不定，又或许会有家人纵容，故而才养一番喜怒无常的脾气。

她这一掌用力极大，木直低，脸上肌疼得几乎不能扯动，静默了一会，才轻声：“是我失言，阿久。我知你心中不痛快，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趁大当家没回来，事还未破时，早早地将白大小送回去，好好地给她赔礼歉，就此绝了你那荒唐胡闹的念，给大家都留个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