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凉白开递给她，“喂，喝清醒清醒。”

“唔…杨超白？”她呆呆地看着他，闭了闭睛，又艰难地睁开，“之前的事我很生气的哦，哼。”

杨超白有尴尬，“对不起啦。”

她细的脖因为酒而有些泛红，哼唧了一声，“算了，我才不跟你见识。”

“……”杨超白顿了一，用手指微微碰了她的脸颊，又快速撤离。他的脸有红，额上有些许薄汗。

这一幕恰好被李娜发现。她心中有些惊讶，但未表现来。

很快聚餐就结束了。

何菻搭着李娜的肩膀来，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嘴里嘟囔着，“我还要…喝嘛…”

其他同事都纷纷离开了，很快人群便稀疏了许多。杨超白在一旁不知与谁通电话，稍稍磨损的黑运动鞋有节奏地轻扣地面，一时半会儿还没走。李娜准备打个计程车送何菻回家，立着挥手示意路上的车辆。还有几个零星同事在旁边的车站随意坐着，边喝饮品边等车，低微的聊天声时不时透过夜传过来。

“你怎么走?”杨超白走过来，问李娜。

“我骑的电动车。”

“喔…那我送何菻回家吧。我开了车，就在那边的地停车场。”

这时，一辆的士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我…坐计程车吧…”何菻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晃一晃地打开车门。杨超白赶扶住她，“喂，你小心！我送你回去吧?”

“唔…才不。”她抱着车门蹭了蹭，“你是坏。”

杨超白无声叹息，扶着她对司机，“请带她去青沿街，这是费用。”他把钱递给司机。

司机的帽沿很低，基本看不清脸，只能窥见黑的胡须，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了。杨超白接着，“请一定要确保她安全到家，谢谢！”

司机微微，随后车窗被缓缓关上。

这辆车开始在夜间慢慢行驶。

跨过无尽城池的光明，引向了无痕的黑暗面。不知何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车渐渐停止。清晨凉风习习，茂盛的野草散发一难以言说的腐烂臭味。在迎着光的微，一些暗绿绣鸟发跃而悠远的音节，这一支摇篮曲寂静奇，与无限的远方同光共行，一直烧到惊悚而幽幽的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