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产后田的绪很崩溃，可是能倾诉的人很少：一开始她会和自己妈妈倾诉，偶尔说一还行，倾诉多了妈妈反倒会教育她要忍让，孝敬婆婆；她跟丈夫诉说，但是丈夫大多时候是默不作声，有时会替他妈妈辩解几句，田会更生气，气自己的老公也靠不住；有时她也会向我或者那佳倾诉，但是我们于不同的人生阶段，你并不能指望一个没结婚的人对婚姻生活完全同受，谋划策，很多时候聊天就演变成了田向我们传授婚姻经，当然大分时候是反面的，教导我们要避免哪些坑，我们的回复大多是“是”、“嗯嗯”、“好的”、“知啦”，对如何解决田的现状，并无实质的帮助；对田的困苦有所帮助的，还属皓书。

2016年北京的冬天很冷，在北京呆了一天后，我和那佳便送田母女登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这天，姥姥把女儿抱去玩了，田抹着泪找皓书发信息倾诉：“生了孩，好像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儿，婆婆给帮忙，就上说一些老人没有义务帮自己带孩的话，让自己对她恩德。并且能躲去就躲去，不孩。”

冬天的库尔勒很冷，气温低至零十几度，皓书刚给学生上完课，看到田的信息，问：“她们不喜孩吗？”

“喜是喜，但也不是特别满意吧。婆婆还是有些重男轻女思想。以前声声都说要抱孙了。再说她们受日本文化的影响，并不认为老人有义务帮你们带孩，孩一哭，就赶送到我手里，说‘找妈妈找妈妈’，赶躲走不了。”

皓书说：“其实去活动活动，去运动一，或者听听音乐什么的。从这个环境中逃离来，换换空气会好很多。”

“我现在哪有时间去？上班时着急忙慌地把孩送到他爸妈店里，等班又的把孩抱过来，照顾孩，以前我还去舞，现在是一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不行就别上班了，又上班又照顾孩的，确实累。”皓书说。

“不上班不行啊，我如果不上班，就指着我对象那工资，在日本本无法生存。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后，财务一直是独立的，家里的电费、日常销也是我付的多，我们俩还有房贷，压力很大。”

“听你这么说，你又是带孩，又是挣钱的，你婆婆应该更谅你才对。”皓书凝眉沉思。

“人家才不会呢，我天天累的不行，稍微有绪时，婆婆立就说‘女人相夫教天经地义’，我们那个年代，比你们还苦，还要伺候婆婆等等一大堆理论，反正意思就是叫我知足吧，我又不吃话，就反驳她，所以很容易吵起来。”

“你老公什么意思？”

“因为钱的问题，我们俩也不算好。我没发了，就怨他挣的少。我说多了，他就不吭声，跟个木一样，看他这样我越来越来气，有次气上就说了狠话，说以后等孩大了跟他离婚，他也不吭声。”

皓书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皓书没有回信息，田不甘又无奈地说：“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这么快就认命了？那你对‘认命’是如何理解的？”皓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