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那夜时训斥她的警惕太差仿佛都白训斥了，她还是这么轻信他，还是能在他面前睡着。

有心让她靠在树上，可又怕一动她就会醒。星魂探手过去想要抱她回到竹屋，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星魂呼一气，幸好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如果他真的抱了她放到竹屋中的床上，那算什么？没能报仇之前，他们依旧是家的护法和老，依旧要遵守家的规矩。现在的他，连一句承诺都给不了她，对她越好，就是害她越啊。

星魂了拳，还没想好怎么办，少司命忽然一歪向旁边倒去。来不及多想，星魂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企图将她重新板正。可这个力度实在不好掌握，星魂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法让一个睡熟的人端端正正的坐着不往旁边倒。直到最后，星魂终于失去了耐心，脆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

虽然他怕惊醒她，力度控制的相当小，可少司命都被摆布半天了竟然还没醒，星魂不知该气她警惕太差，还是该暗喜她如此信任他。其实好像他不在边的时候，少司命的警惕还是的。

就在星魂心复杂时，猛然听到耳边几乎微不可查的一声呢喃。

少司命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有人在微微摇晃她的肩膀，好像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和哥哥玩闹，哥哥可真是喜把她醒带她去疯玩。少司命努力看去，却始终看不清哥哥的脸，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哥……”少司命嘴微启，轻轻吐一个字。

本就没经过声带的呢喃很快消散在风中，却让星魂瞬间僵住了。

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或许少司命在罗生堂时还没有想起小灵是谁，但现在恐怕她早就记起了一切。

星魂偏看过去，少司命角好像有晶莹。泪珠越来越大，直到睫再也承受不住它的重量，从少司命角悄然划落。

星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们真的很像啊，格孤僻，孑然一。如果他没有在大殿上刺激小灵，可能他们是天最般的一对。

可惜没有如果。

星魂重新闭上睛倚靠在树上，他复仇名单上的那个名字——东皇太一，又被重重画了一笔。

他不知能不能帮少司命报仇，但他愿意尽力一试，起码这样可以弥补一些他的愧疚，尽在利用小灵激发少司命潜力的计划中，他仅仅是个执行者。

第16章 选择

夜华静静站在石殿阁楼的榻边，看着风玄医为床上躺着的中年男把脉。

“公，三爷……”

风玄医起拱手，不知该怎样将那个重复的答案再次告诉公。这个回答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但仍然觉得每说一次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