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过去。”

红绿灯十字路，奔驰缓慢刹住。前后左右都是车，车还噼里啪啦地落着雨，他们被包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暑未消的风从没来得及合上的车窗来，泥土的淡淡腥味混着雨，猝不及防地拍在他脸上。

两年，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梁泽嗯了一声，咙里像着，轻易不敢再开了。

梁泽了，扭伸手，去够后座那个黑大包，举动像小孩。终于够到以后他舒一气，拉开拉链，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却映帘，上面印着某手机品牌的名字。

雨刷沉闷地重复动作，车气氛也有些沉闷。路灯一杆一杆由远及近，两旁的树把车夹在中间，穿棱其中，恍惚间路仿佛永远没有尽。

吴恪转向窗外，玻璃上多了张模糊的脸：“在我面前你不用逞。”

新买的？

只是六年又两年，分别又相聚，相聚又分别，他们的一辈又还剩多少年呢？

然而它终究是有尽的。

如果他们真的朋友，那也一定是相伴一生的挚友，可惜梁泽偏偏不肯接受。要么就不要，要就要全，自欺欺人的事他不。

什么样狼狈的梁泽吴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都见过。穷困潦倒的他，饿着肚的他，意迷的他，破血的他。梁泽的每一面吴恪都熟悉，都接受。

虽然会打，但梁泽觉得这样反而舒服，脸始终朝向窗外。

吴恪侧，读懂他是在问车药以后，目光继续盯着前面的路：“差坐车偶尔用得上。”

忽视掉它，他从兜翻药，咽了一颗。

吴恪开着车，看了他一，说：“又想着凉了？”

，不过还能忍得住，只是把车窗降到最低。

“一次…… 什么时候？”

其实这本没有什么可对梁泽待的。在过往的时间河里，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不在边的日，惯于分离，惯于独。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月就走。” 吴恪看着前面。

什么算了，算了什么？

“不用了，就两站，很近。” 他持不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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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要买，前面地铁停一吧。”

“你怎么会随带着这个？” 他挑了个不痛不的话题，企图打破僵冷的气氛。

梁泽微微怔住，总觉得这句话哪里奇怪，一时却又钝钝地想不来，只好退回座椅关车窗。

吴恪微顿，转过脸：“怎么了。”

梁泽鼻一酸，笑着说：“我有钱。”

“你要是有事就找晨吧，他会一直在临江。” 吴恪十指收，盯着前方的红灯，“需要钱也可以找他。”

又走了一阵后，梁泽开始给吴恪指路，但吴恪神却是淡淡的，就好像去梁泽住的路他早已烂熟于心，本用不着谁指。

吴恪忽然开：“梁泽。”

“我包里有车药。” 吴恪目视前方。

“没什么，” 梁泽摇摇，“我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

梁泽双手握膝盖，扛着一声不吭。半晌他才想，算了就算了吧。

吴恪颌线收，打了把方向盘，朝路边那个亮着灯的地铁站驶去。

“嗯？” 梁泽看向他。

没多久奔驰就载着他们驶市区，路上慢慢变得车龙，霓虹灯影与尾灯错。

“两年左右。”

梁泽呢，虽然提前已经得知这个消息，心却还是没有缘由地揪扯了一。他低，看着自己右手指包住的创可贴：“要去多久呢？”

梁泽轻轻颔首：“你经常差吗？”

吴恪面容很生，静默半晌才说：“算了。”

又是算了。

渐渐的，天空中起了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