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兴奋地走在校园里，肯定别的同学都想方设法到他的小分队去。学校后院山坡上有一棵抓yang树，她走在那里，手指尖划着树干想：指导员，他真像那些不准看的小说里的男主人公。树轻轻晃起来，她gan到她的心也晃起来，节奏加快。

在这里，能看见将作为练舞室的屋ding，宿舍和教学区间有块三角地，从江边挑来的河沙，铺了厚厚一层，有的堆成小丘，也是作练舞的地方。这棵抓yang树，不久前还有人畏罪吊死过，但这儿清静。

夜里，她梦见班长：模样儿从未那么好看过。她把她从庙里抓走，一到学校就吆喝着喊，看风景！她把唾ye吐在她的脸上。她来不及抹，猛地看见指导员站在她们之间。他却对班长说，“你真革命，真英姿飒shuang。”他的yan神，生着光芒。她心里一酸，竟哭醒了。班长在靠门的上铺，睡得安稳，轻轻打着鼾，很好听。幸好，这是一个梦，但怎会zuo这样的梦？她闭上yan睛，继续睡觉：她俩在cao场赛跑，班长跑过了她。

第二天她看班长，而班长也在看她。xia午在练舞室，娘zi军共六名。指导员对她的动作尤其认真。她zuo弯腰时，他的手一扶，她的脸就发tang。但是班长腰肢好，能够倒立在墙上，像是有意朝他们看似的。她被这一双倒过来监视的yan睛弄得极不自在。凭什么就得在乎班长的gan觉？接连几天，她俩都没有冲突，甚至也没说一句话。

她来来回回走着，又来到抓yang树前，坐在地上。这儿常闹鬼，但是学校里最清静的地方。天很快黑xia来，练舞室亮着灯光，xi引她，慢慢往那儿走去。

当然是她！在ticaoruan垫上，有个男人把她的shenti非常奇怪地翻来翻去，她的舞蹈好像是连在那个人shen上的。那人背对着她。房间里就两个人。她在窗台xia踮着脚，第一次看到这种事，心直tiao，脸绯红。她应该在这时跑掉，但是她没有。她的脚粘在原地。那人终于转过shen，确实是指导员。她心里突然充满了愤怒：这两个不知羞的狗男女！在练舞房里亮着灯zuo这种事！有意气我？！

这一夜，她怎么也睡不着。

大约凌晨四dian，她赤脚在寝室地板上移走，窗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同室的几位女生，一个积极起来，住jin造反总bu，其余彻底退chu，逍遥到家乡去了。房间里六个床位空着。她停在班长铺前，想摸一xia她的肩膀，指导员摩来ca去过的shenti。她不敢伸chu手，chun夏之交的月光洒jin房间来，班长熟睡的脸，很甜mei，翻了个shen，模模糊糊说着什么事。枕touxia掉chu一个东西，gun到地上啪的一声。她用手去摸，没想摸到一件短又ying的东西，拿到月光xia仔细一看，竟是一支kou红。

天气突然转re了，练舞不久，就是一shen汗淋淋。她从练舞室chu来时，指导员叫住她，约她去附近的shui库游泳。他的样zi很真诚地望着她，她diandiantou。“傍晚，在shui库见。”

她低tou走，突然很想哭，好像有许多话堵在xiongkou，却忍住了。正在这时，班长从她shen边匆匆走过，她脚步加快，想问班长：“指导员约了你吗？”不，不该问，也不必猜，各人有各人的命。

她换好游泳衣，外套了条布裙，还是白短衫。已经走chu寝室，她又倒了回去。她从班长枕xia找到那支kou红，涂在右手指上，抹嘴唇，又找张纸抿了抿。慌张，心虚，背着人zuo坏事，但有一种从未经验过的新鲜滋味，走向shui库弯曲的半个小时山路。若是班长也去shui库，是好或是不好？她俩都喜huan游泳，且速度不分上xia，这竞争才公平，但指导员会选谁？

他已经在shui库里，看见她chu现，姿态洒脱地游到岸边。“你真mei，”他说，“嘴唇真红，像辣椒般地诱人。”

虽然她明白她模样周正，shen材不错，但长这么大，哪听过男人如此赞mei，何况是指导员。她羞涩极了，虽然shui库没有旁人，她也恨不能ma上tiaojinshui里，躲jinshui里，逃jinshui里。但她刚脱掉外衣，就被他挡住。她吓了一大tiao，但他并没有碰她，只是让她站在shui库的石坡坎上，展览她半luo的shen材，晚霞里最难见到的光和se彩，都为她chu现了。

指导员凝视她的yan神，让她着慌。幸好，班长没来。shui库堤坝上用红se石tou铺嵌的领袖语录：“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想到班长，想到那晚上班长和指导员在练舞室，她害怕得双tui打抖。我无法ru睡，这个夜晚天上冒chu束束礼花，庆祝新落成的gao级军人俱乐bu。决定不沾酒，好几次我的手揭开盖zi，又盖上。大街上没有从前那种例行的游行，真有些不习惯。电脑里有个笔友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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