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去，端起盖碗茶，递到嘴边，突然“叭”地一砸在地上，茶、碎成块的瓷碗洒了一地。

小张结看着老，老火气爆了似的，显得心平气和。

护城河，新鲜的天空。那天空的京都，天的蓝，上紫禁城的金碧辉煌，神话一般的世界！一个鼻的洋人，有件小玩意，倒了，轻轻一，打个嚏，呼畅通，万病皆消。洋人是个戏迷，结了男扮女装的旦角。他听戏，当票友。英雄失意怜儿女，虞兮一歌泪如雨，枝莫是人魂，犹自仙仙学楚舞，乌江之恨己亥年。洋人要离开了，他把小玩意留给旦角。

旦角朝夕思之，终于病倒了。请了一郎中，病无起。后来，一个到京都访亲友的年轻郎中，三副药就救回了旦角一命。旦角把十八岁的郎中当作了洋人。光荏苒，到了民国初年，军阀混战，郎中得回南方，妻、老娘在等他。

无限江山共徘徊，别时容易见时难。李后主的词，在玩意。大师氏题的，那款那印，上原有的祥云，连绵山，双人环抱，乃天作地合啊！生就一双让凡人一见愿为之死的睛。

老说，因与郎中离别，烽火燎天，书信隔绝，一年不到，旦角失踪。也有人说旦角生命结束于自杀或战。

小听得稀里糊涂。

“你把偷的烟壶赶快还给我。”老突然定神看着小说，“凡是宝，得之不义，必有不祥。你小孩懂什么。”

老前言不搭后语：那东西是淡，最漂亮的泽。自然的纹路让你想象无穷。顺着纹画，罕见的人儿，堪称传世之作！底端凹，随着两个妙不可言的起伏摇动。别说由名家数年心血制成、洋人倾定购，玉髓宝胎，真正宝石。

这最后一句话，小听清楚了。那好看的药瓶就是老儿说的宝石？骗罢了。老穷得屋里只有这砖似的发黄的书，他明明是在诈我。小想。

“你得给我拿回来！”老几乎哀求。

“我没拿。”小决定抵赖了。

老哈哈大笑，有一两分钟止不住。

小骨耸然。老拍拍小的肩，很关怀的样，说，回家好好想想，不要，想好了，再上我这里来。

许久不见惠来了。从哥哥的神态看不滴原因。哥哥不提那晚替小报仇的事。哥哥和柳云必是一番恶斗，不用说，比哥哥矮一的柳云被击败，即使柳云会半撇拳脚，也不是从小打群架的哥哥的对手。不然，柳云有这么守诺言？甚至，有好时间，连个影也不在街上。

小要翻台历，哥哥还有一周就要上船了。还去工地吗？他问哥哥。

不去。哥哥说，去钓鱼？

小。叫惠不？他觉得自己犯傻，这还用问吗？

不用。她忙。小没料到哥哥这么说。哥哥像不愿提惠似的。当然，这不过是小一瞬间的觉。假如有问题，那么就是哥哥和惠想结婚，惠父母不赞成——老话题了，没有解决方法。小为哥哥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