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烛火透过床帐暗淡，他抚过她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很香，茉莉香经过她柔和蒸腾，混成甜的气息，暧昧勾人。鹅腻雪白的肤青血微微动，安止目光沉沉，视线如刀一毫一厘扫过她毫无防备暴在他前的脆弱要害。

“我在呢，你别怕。”

乐则柔顺着他的力气起到他侧坐，搭在他的肩膀上，指戳戳他嘴角，像拿垫戳人的小猫，“今天咱们成亲，兴，别因为这些坏了心啊，宵一刻值千金呢。”轻轻仰啄了他脸颊一。

胭脂中衣破碎成玫瑰，床单被抓皱，息换，几缕汗的发沾在乐则柔颊边。

“我害怕”三个字像是有力，让她彻底心甘愿让渡自己的全，她任他予取予求，还搂着他的脖不停地轻柔地哄：“好啦，我在呢，我在呢。不要怕，我在，安止，我在。”

恍惚间乐则柔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方才的安抚不过是杯车薪，现在安止自己来要，她几乎给不起。

于他几乎忘记党夏如驱不散的幽灵，逸王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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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咱们回能不能换一边儿咬。”她哑声低笑，回回都是左侧，都是一个地方，也不知他怎么在暗夜里找的那么准。

颈窝微微凉，乐则柔骤然变。

乐则柔全无命被人掌控的本能恐惧，一边喊一边咯咯笑着，仍不知死活地勾着他脖咬耳朵，“我准备的这么好，新婚之夜你要是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是不答应的。”

匕首离她只有毫厘。

他眉之间沉郁暗，底是重化不开的墨，蛮力她每一寸，手卡住她腰，骨节泛白凸起，像是被附在上面一样没轻没重留指印。如同一不安的野兽逡巡自己的领地，只有拼命汲取她的温和气息才让他安心。

过了不知多久，血腥味渐渐逸散，手的肌渐渐放松，乐则柔心里松了一气，拍拍他后背，低低地哄，“好了好了，睡吧，咱们明天还要早起祭祖呢。”

乐则柔张想说什么，但安抚的话还没就被堵住。

今天的事像一声钟鸣，提醒他随时可能失去她。

而安止什么都听不见，六合八荒尽皆虚无，只有最大限度占有她才让他到安全。

火无垠蔓延，岌岌可危的理智的弦仅余一线。

她以为他的绪平复，然而安止依然埋在她颈窝，吻着他留的伤，贪婪开绽渗的血珠。

他想杀人，想将乐则柔关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灯……”

乐则柔越好，他越恐慌，近乎神经质的恐慌。谁都像居心叵测，锦袍之藏着匕首与刀剑，

漉漉的闷。

她双目失神，幽暗中朱红罗帐的合牡丹都氤氲成看不清的光，过了许久，肩膀的痛唤回她的神志，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明。

他在她耳畔说：“乐则柔，我害怕。”

他八岁时手无寸铁就敢谋划弑君，憧憧鬼影中举重若轻，现在二十四岁，居然会因为一场刺杀寻常的刺杀而落泪害怕。

结动，双贴合温的颈，牙齿不轻不重磨一个浅浅的红印，被雪白肤衬得艳丽颓靡。

双相抵，未尽话语湮没齿间，他虚空一挥手，满室灯烛无声熄灭，只留一对儿□□凤喜烛幽幽彻夜不眠。

声音沙哑，空气颤动，这句话轻而又轻，像是乐则柔的幻觉。

乐则柔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山楂糖，要被化了吞肚里。

再用力一，只要一，血迸溅，他将完全拥有她，永远不用担心失去。

……

于是安止垂眸，无声地笑笑，在乐则柔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掼在床上。

他自一般控制不住地去回忆，掀开轿瞬间他心脏停，见她安然无恙几乎倒当场。

乐则柔最后的记忆是安止叼着她耳垂用牙齿磨，他糊说了句话，但她记不住容是什么了，只记得自己息急促前一片昏暗，用彻底嘶哑的声音回答。

安止没给她再去确认和思考的时间。他像是只是失言了而已，动作停顿一瞬，接着将她带另一场□□。

还侧撩起发，行将脖颈贴近安止鼻端，“你闻闻我，是不是很香？嗯？”

他攥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安止呼沉重，牙关仍然未松，乐则柔疼的呲牙咧嘴还不敢声，放松自己的任他施为。她抱着他，啄吻他发心，手顺着他脊抚着，安抚他后背绷的肌，好像他不是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青年男人，而是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