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功颂德？且看今日江北就是例。”

“再者，容我冒昧问一句，你真当自己得过江南官场世家的人心吗？永昌十八年纵容暴民抢粮，你忘得了，诸世家可将这样的奇耻大辱铭刻于心不敢相忘。”

正康帝的脸因这句话涨成猪肝，乐则柔视若无睹，理理自己整齐的衣袖，继续：“世家全都不愿逸王过来，唯恐你没了龙椅，你难得占了主动，正是实行变法的好时候。

此时推行变法，诸世家为了稳固江南，必然不会为难你。”

“当然了。”她挑起一边嘴角，不冷不笑了一，“陛大可观望等待，现在各家几乎割地自立。你再观望几个月，这诏书颁去未必能江宁。”

语罢，她一桌起，“乐则柔言尽于此，告退。”

就此带着没吃完的半个橙扬而去，留正康帝对着茶壶满肚火气和烦恼。

……

“不行，咱们再忍一忍，好不好？”

夜风静静送山茶香气透过窗，秋香床帷半垂半掩，放尺方的月光，听谁和谁的喁喁私语。

乐则柔抱着安止的颈，轻声说：“好了，好了，不气了。你不能对皇帝动手，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就杀了他。”

安止咬得更凶，叼着她肩膀，糊：“你让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嘶——”乐则柔小着气，手顺着安止脊背捋着，安抚地拍拍他后背，“再等等，他现在很好用，咱们不要横生枝节。”

她用小孩讲悄悄话的声气在安止耳边说：“他这么说你就生气啦？咱们不生气。他算个什么东西呀，说就说呗，我们不计较狗叫，跟他计较我们跌份儿，不值当的。”

“你就会哄我。”安止恨恨地拿她锁骨磨了磨牙，终于松了嘴。

乐则柔笑：“也不是哄你，我是真觉得他这两回见面奇怪，以前再怎么样也有天潢贵胄气度，现在当了皇帝却不着四六的。脾气倒越发大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止不免僵了一瞬。

所幸乐则柔现在也不想多提煞风景的，推推他，“去吧，你好重啊。”

安止本来趴她上一半，闻言索调整姿势整个人趴在她上，彻底卸了力。

乐则柔被这份量压的惊一声。

安止虽然瘦但一儿都不轻，想也知，一个常年练武的成年男，怎么可能如飞燕。

往常他都是两手撑着，这回实拍拍一趴，乐则柔简直要冒金星，更让她招架不住的是，安止小狗一样胡拱着，像是想拱她骨血化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