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韦，今有……”

他自觉失言，清清嗓，“无论如何，商人事只看金银，一旦放开约束，不堪设想。”

乐则柔忍笑忍得脸都在痉挛，她没想到自己给正康帝带来这么大影。

不过冲他将自己和吕相爷相提并论，她语气耐心了很多，放筷：“陛，您说商人面目可憎，可满朝清世家也绝非冰清玉洁啊。”

“名门第哪家女眷不放印钱？楼台舞榭也不是靠一俸禄和赏赐能换来的，确实有人家善于经营，但是，总不能当官的都天生会生意啊。”

“重农抑商，抑的是‘民商’而非‘官商’。越是压抑商业，商人越是要寻求世家庇护，孝敬纳供奉，官商勾结以求保护。

于是本来可以收国库的商税，都落官员荷包里，为结党营私拉拢人心提供资财。

我就是例，要不是扯着乐家的虎与先考庇佑，很难起来这么大的生意。要是没有陛当初支持，我也当不了盐商。”

一直沉默当摆设的隐心大震，不由抬仔细打量乐则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坦，气度沉着，丝毫不避讳自己也是官商勾结的一员。

他暗自己以前有无珠，冲她这份狠劲儿和厚脸就非池中。

听她继续说：“也，无论商人还是文人，都是人，都趋吉避凶有七六，端看您怎么约束。我倒是觉得商人容易约束，能拿真金白银捋清楚的关系可比旁的靠谱的多。

毕竟一心为国为民的圣人凤麟角，而见钱开的俗人遍地都是。与平百姓讲明明德，不如讲怎么有饱饭吃更让人信服。”

“且商人越是逐利对您越有好。您说，他们日后是想要一个重农抑商的逸王，还是您这样支持商业能让大家有饭吃的皇帝呢？”

正康帝一时想不什么话反驳，他意识看安止一，见他只皱眉沉思。唯一一个“自己人”没什么反应，正康帝抚了一把额，“此事容后再议。”

这不是小事，改革赋税，抬商人地位，牵扯太多利益纠葛了，两件之中任一拿来都能搅动朝野风云，他不可能轻易决定。

况且阻力太大了，他刚刚登基不足三个月，靠放手兵权才得到世家认可勉站住脚跟，如果这时候得罪世家，那么先前磨功夫都白搭去，不一定能落什么好。

乐则柔一哂，洒然：“现在对付您的不是商人，是世家。如果陛愿意看世家兴盛，分封割据，乐则柔无话可说，当今日没来过就是。

愿意慢慢想也行，只怕等您想明白了，世家也把江南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陛的圣旨也不知有没有人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