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夜，顾小七早已睡着了，顾山泉却还在客厅等他的消息。见他满酒气、跌跌撞撞地来，顾山泉吓了一，赶上前扶他：“盛先生，你怎么了？”

盛毅睁着一双醉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似的，过了好久才：“你是顾山泉。”

“是我，盛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盛毅一栽倒在沙发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顾山泉是个惯于照顾人的，赶去拧了巾来给他脸。盛毅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布。顾山泉将巾丢，扶他去房间，他也乖乖地没有反抗。

好在顾山泉壮，平时惯了活计，否则还真不容易把他这么个大个到床上去。此时是十月底，京城已经有些冷了，他拉过被将盛毅盖住，正准备关灯离开，盛毅却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襟：“别走……”

顾山泉低看看他的手，再看看他：“盛先生，你还需要什么吗？”

盛毅的声音像呢喃：“别走，给我讲讲紫桐这几年的事。”

顾山泉虽然看着像是个糙汉，但其实是个蛮细心的人。从刚才盛毅门起，他就猜到肯定跟夏君笑有关。想想当年初遇夏君笑的时候，她是多么艰难，他不由得慨，之累人啊。

他在床边坐了来，轻声说：“那是六年前了。那时上村和村之间还没有架桥，是人工摆渡的。那天正好摆渡的老乡不大舒服，就托我帮忙一天，我就是那天遇到妹的。”

他抬望了望窗外，六年前的往事透过时光扑面而来。

夏君笑是那天的最后一位客人，当时她着个大肚，又是个外地人，顾山泉本来不想撑她过河的——那摆渡船非常窄，而且撑到对岸起码得一刻钟时间，万一这女人坐不稳，掉河里怎么办？她看起来滴滴的，不像会的样，何况还大着肚，了事他可负不起责任。

他劝她不要过河了，河中央很湍急，万一掉去可就凶多吉少。但夏君笑异常固执，持要过去。顾山泉见她不听劝，不大想理她，拿起木浆就准备离开。谁知他刚转，就听到后传来女人的哭声。

他转过，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姑娘，我没碰过你吧？”

想碰瓷咋滴？

夏君笑哭着说：“大哥，求你撑我过去吧，我今晚要是不到村，我会死的。”

顾山泉觉得莫名其妙，一次听说有人过不了河就会死。不过他这个人最怕女人哭，夏君笑的泪攻势，他没办法，只好答应撑她过去。

结果就真的事了。船刚到河中央，夏君笑突然起了严重的妊娠反应，哇哇哇地大吐起来，哪里还能稳得住？吐了没几就一栽了河里。

顾山泉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去救她。饶是他好，可是把夏君笑拖到岸边时，也了一冷汗。夏君笑生命力倒是，竟然没有过去，只是大大地吐着。

但顾山泉还是怕惹上麻烦，这女人的肚看着得有五六个月了，万一事可不得了。可是他的手机早在河的时候就了，没办法打120，一时有踟蹰。

夏君笑可能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着气说：“大哥，我没事，这村里有没有什么民宿之类的，你把我带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