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不会就此隐姓埋名，还跟我彻底切断联系。”

秦钰痛苦地闭上睛。是的，他怀疑过，可是他不敢细想不敢究，他怕，怕结果自己承受不起。他甚至不敢正视自己的这丝怀疑，觉得这个念太过荒唐太过小人之心。但每当想起当日之事，这份猜疑就如蚀骨的毒药侵他的肺腑，与其说他退隐江湖，不如说他在逃避，隐乡间田野，索连名字都换掉。这不是他以为的江湖，他以为的江湖不该是这样。

“我把你们当朋友。”秦钰睁开睛过去，神里的哀痛一时间盖过了怒火。觉悲愤难当，声音不由有些发抖：“当年昀弟意外的时候，只有你在他边，后来我也奇怪过，觉得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走火……让涵，祁让涵！我们如此相信你，你怎么，你怎么可以！”

祁让涵自嘲一笑：“我知，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也利用了你们的信任。这些年来，我也并非全然心安理得。而且你们都看到了，我受到了惩罚。”“你活该！”觉一声吼来，嗓都有些劈了。“这份惩罚里，是不是也包括我娘？”一直默不作声的祁潇说。“是，”祁让涵脸灰败：“当年她目睹了卓昀被害，惊吓之中动了胎气，生你之后便一直不好，加之郁郁寡，”他叹了气，“最后早早过世。我对不起她。”

“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她？”祁潇冷笑，自他记事起，就没见母亲怎么笑过。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与父亲更是三天两争吵。而母亲病逝后不久，父亲就娶了新人门。祁让涵面愧：“我那时鬼迷心窍，一心只想练好惊蛰剑法，再加上、再加上她将此事告知了言并助她逃跑，我……”

“言知真相？”觉对着秦钰：“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或许，”秦钰看向一旁的卓衡：“她后来发现自己有了。”

之前的疑团在心中刹那之间解开，卓衡明白了，明白了师父为何对自己的父母三缄其，这一定是母亲向师父提的请求。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卷仇恨之中。

觉愤然：“你造的孽！”“世回，我已尝到苦果。我得此疯症，不仅是因为儿女家人自相残杀，也因为我练功急于求成，终致走火，”祁让涵凄然笑：“当年我编造的谎言，如今应验到了自己上。祁门落得这般境地，又何尝不是因为惊蛰剑法。”秦钰五味杂陈：“祁门落得这般境地，是因为你们的贪。”祁让涵叹一声：“可我明白得太晚了。卓衡，你不想报仇吗？”

这话仿佛一句蛊惑，等卓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他发现自己已然将剑尖对准了祁让涵。“卓衡！”祁潇上前住卓衡的手，神态惊慌：“至少……看在我娘的份上……”卓衡不由看向祁让涵，他面容平静，里一片死寂。

卓衡心百集。

愤怒吗？愤怒，怒火中烧愤懑难当。可他知，这份怒火与往日路见不平时的义愤填膺没有太大差别。母亲为了不让自己沾染仇恨，不惜把她和父亲整个从自己的人生中抹去。而卓衡悲哀又庆幸地发现，他果如母亲所愿，真的，没有太多恨。

因为没有切肤之痛，所以没有刻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