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余人领命而去。秦墉迟疑：“一个不留？”十一答非所问：“大人也来了，在外面。”秦墉不再追问，了：“好。”十一对卓衡等人：“各位请随我来。”

幽夜目光冷冷跟上前去。卓衡故意落后一步，低声对叶灵：“回给我老实代。”叶灵糊其辞：“走了走了。”

从另一个通来，宛如从地狱来到了人间，炼狱。放望去，惨白的天之，枫叶鲜红夺目，而地上也是一片刺目血红。跨过一尸，几个人走到一山坡之上，肃然而立的两列人中间，一人负手站在树。风霜在他脸上留痕迹，但丝毫没有夺走他的风采，反倒更添几分岁月积淀来的沉稳厚重。

秦墉心微动，十二个人，全来齐了。一看到了地上王老六的尸，他不动声转过目光躬行礼：“拜见指挥使大人。”指挥使抬了抬手：“免礼。”秦墉：“大人就不留一个活？”指挥使：“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其余的就不要多了。”秦墉不动，仍旧说：“想必大人已经，不，早就查明了原委？”

指挥使正待发作，有人来报：“岛外抓到一个行踪可疑的人，自称是东郡太守，说要见王老六。”指挥使微不可察地叹了气：“带他来，不要为难他。”秦墉终于挪动脚步，退至一旁。

东郡太守谢奎一衣打扮现在众人面前，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发懵，他看向领在上之人，显得更加茫然无措。他呆呆站立片刻，机械问：“我找王老六。”“王老六已经死了，”指挥使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谢奎似乎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他四顾看去，直到秦墉的影映帘，谢奎的目光才逐渐变得清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指着指挥使自嘲大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秦钰！”然而早已骨髓的习惯还是让他不自觉俯：“拜见指挥使大人。”

秦钰居临看着这个多年前的老友，他的发竟然白了大半，脸上沟壑纵横，躯佝偻，当年的意气风发一分都没有留。可能和侍卫有过拉扯，他的发有些散，白的发丝在风中舞，看上去颇为狼狈。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残叶。不过八年之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谢大人不必多礼。”秦钰上前扶起他，说：“你怎么老了这么多。”谢奎苦笑：“八年时间已经很了。”他一把抓住秦钰：“你刚刚说王老六死了？这座岛被影卫占领了？那呢，我女儿呢！”秦钰：“你的问题我一会儿再回答。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被盗的赈灾银两是不是藏在你府中？”

谢奎霎时间愣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来。一旁的秦墉猛然抬，正好迎上秦钰鹰隼般的目光。“你以为你隐瞒不报我就什么都不知了？野狼寨的王恪已经什么都招了！”秦钰厉声。

“你……”谢奎难以置信：“你们……”秦钰：“王恪代了银藏匿的位置。我一听就知那是我和秦墉曾经住的屋。你想得很妙，也很大胆，把银藏在那里，不了解那几间房构造的人自然看不端倪——府里的人不会想到几间废弃不用又鲜少有人涉足的杂间里会另有乾坤，一般的外人更不会想到失窃银两竟然就藏在堂堂太守府中。不说别人，连我也万万想不到。你知我听王恪招供这些时候的心吗？”

秦钰缓了气，叹：“如果我这次派来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未必能看其中端倪。可偏偏是秦墉。”

可偏偏是秦墉。

秦墉听着秦钰说的这一切，无言以对，无话可说。这次暗查失窃银两的任务并不是非他不可，但秦钰指派了他来---父亲明白他的心思，他的执念。

一直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