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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将军

一个人缓缓从走来。

他面容极其憔悴，肤像是常年经受风日晒的人，同样带有慧椿等人的冷之。并不穿白底浪纹服饰，而是常见的本府富商的装扮，但举手投足间却有惯于发号施令者的气势。

他似乎累极，连一句话也并不想说，径直的走向矮床榻，跪坐在其上，背脊直，目光空的落在呼微弱的小吏上，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小吏上。

薛煊几乎可以断定，这便是“将军”了。是与慧椿、松平康、武田吉等人一渡海而来的小田园城的大名，是与徐赟、罗兴、张肆维三人结仇的人，是资助杨继圣办其母葬礼并纵黄册库的人，是修建酆都的真正的“酆都大帝”。

武田吉恭顺的垂手侍立在旁，将军不发话，他也并不先说什么。似乎这个场景他已经经历过了许多次，多到知应当如何应对。

又过了一会，见将军在矮床榻上微微晃动脖颈，武田吉：“开始，对吗？”

将军：“嗯。”这一声后，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收拢有神了，仍旧瞧着那名小吏。

这个声音正是薛煊与周澄在新天里，曾经听过的声音。

武田吉燃了火坛，把那名小吏拖到火坛旁，剥他的衣服，用烧的火红的烙铁向小吏上去。这小吏嘶声惨叫，只是躲闪，却并不反抗。虽然痛楚，薛煊却留意到并没有烧焦的味，也并没有伤的痕迹。

这一，将军清楚得很。

他不仅清楚为何，他还曾无数次抚摸过这样的肤——寒冷彻骨，放不了多久，便能将人的手掌冻上一层冰霜。回叫他欣喜若狂，但时日久了，这样的彻骨寒叫他无法忍受。每当这时，婉娘总会温柔而定地拉开他的手，轻声细语安他总会有办法。可是他甚至都不能拥抱着他所之人，以往那样柔温的怀抱，八年了……

将军的目光落在惨叫的小吏上，声音里透着极的恨意，：“一次结束。”

闻言，小吏抖的更加厉害，齿不清的喊着“求你不要”，浑赤|的向后退着爬去。他退的很慢，可是仍旧恐惧瑟缩着向后爬退。

武田吉的动作很快，他将那名小吏拎起，投了熊熊燃烧的火坛之中。那名小吏在火坛中苦苦挣扎，凄惨嚎叫，许久后，火坛中没有声音了。

武田吉站在将要熄灭的火坛旁，微弱跃的火光里，他翻开《宏武九年刑簿》的手札，一丝不苟的撰写着，“第九十七世，火烧而死。”

这名小吏虽然被焚烧，但却并未被烧成灰，仍旧光|溜溜的蜷缩在火坛里。

炼度——薛煊对周澄无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