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然而他已然来了，又没胆撒谎蒙骗，只得躬行礼秉：“黄册库都给事中杨继圣有事求见尚书大人。”

这话方落，文侍郎的风便如刀般凉浸浸扫过来了，文书心里暗骂杨继圣晦气。好在王尚书发话的快，打破了这被盯视的不安，他：“快请。”

这文书便去请了。

王尚书以目询问文侍郎，是否还有事——无事便可退了，不必听他与杨继圣二人议事。

文侍郎纹丝不动：“待杨继圣奏过后，胡德冲的拨银条还要同王尚书议论一二。”

王璘摇笑笑。文生实在能臣，然而却没有好脾，上左些。说起来黄册库讨银，讨得亦是应得的俸禄啊。

须臾杨继圣，禀了来意。一番话讲完，实在简短，他想想是否还应该再说其他的。可是实在想不还有何可说，因而只好闭不言。

好在王尚书即刻便接：“既如此，我写条与你。”

文生却笑：“黄册库这些薪资，可有立项？”

黄册库七人薪酬不同其他官员，圣上在批建黄册库时，为着节俭缘故，并未专门设立这一项。而是将黄册库所需各项资银两，分别于各。故而年初时分，便是杨继圣讨银时分。

文生分明知此事，却故意发问。

杨继圣面平静，直了直本已足够单薄直的背脊，：“没有。”

文生不再看杨继圣，笑着对王尚书：“都钱多，不看看南北多少用钱的地方。兵那边薛总兵镇守辽东，御敌于国门之外，军饷断不能缺了，这便去了好多钱。还有浙□□布政使练兵的银。工研发的火和修着的运河利，涝灾、歉收、殿的翻修。哪一项用的不是白的银？正经立了项有名目的官员俸禄还不知发不发的。没名目的倒天天搅扰。”

王璘并不答话，书写毕，亲自递与杨继圣手中，笑：“喏，快些去领吧。晚些恐怕放班了。”

文生笑：“王大人雷厉风行。也不知翰林院放银会不会如此直。别反过来有的没的指我们，说我们开了速办的儿。倒着他们得从速了办”

王璘笑：“文大人这是玩笑了。我也开个玩笑，若说为着给如是放银来指我，那就叫翰林院到我这里亲自来指罢。”

王璘虽是笑着，文生却品苗儿来，不敢再打趣他。见杨继圣不走，文生：“怎的还不去？”

往日的批条，放银从来不全额给足，克扣的多。今日再去，想必也是如此。母亲病重，寻医取药所费虽在其他家里不过小数，可是他却拿不来。借了又借，然而他的亲友也都不是富裕人家。他实在拮据。

妹素来也过得清贫，过几年便要嫁了，哥哥的连像样的嫁妆都未帮她攒。时嫁妆便是女嫁去夫家的脸面和底气，可是妹的嫁妆够不着丰厚的边，连“像样”都靠不上。虽然她向来孝顺懂事，从不给家中添任何麻烦。可是她往来好的小娘，如顾钰等哪个不家世丰厚？平日里定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