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侧门皆闭，不知谢的哪门客。

薛煊又转了转，自觉可能已经引起了路边摊贩好奇的瞩目，引起了素来关注追踪他的小娘注意。他整整衣裳，借着门前一株大繁盛足足有明月楼的树遮蔽形，翻越过围墙，落了府。

府院，天师不知何。不过也不打，本也不是来寻他的。

周澄倒是好寻得很——就坐在日底闭目养神呢，还盘了个正正经经的坐姿。

论理周澄必然已经听见了他的动静，可就是不睁。薛煊只好言打扰，声：“醒了罢。”

周澄从石桌上来，恢复她一向直的站姿，一本正经：“我没睡。”

薛煊：“那你什么。”

周澄：“闭目存想。是我的功课。”

薛煊，见周澄也不招呼他坐，更别提请茶请果品——周澄自己还笔直站着同落了雪的小白松一般呢。他只好客随主便，站在园里石桌旁叙事。

这次相见不同以往。此时不是危急时刻，亦不是先前他被周澄愣假象蒙骗而瞧不起人的时候。如何试着把周同尘当成天赋十足、堪称天才的好友来相，实在是以往没有经历过的事，薛煊不免有些局促。

他瞧一周澄腰间，：“蟠桃心有些光泽了。”

周澄：“供奉过。”

薛煊：“哦。”

薛煊又：“府中似乎不见人。”

周澄：“没有。只有我同师父。”

薛煊：“天师在府中？”

周澄：“不知。自我回天师府，还没有见过师父。”

怪不得天师府虽然气派，却如此冷清。偌大个天师府，只有两人居住，其中一人还经常似在不在。因府中画有符箓，外邪不、生机兴旺，府中草木倒是繁盛，不似府外郊外已经有些凋零萧瑟之意。此虫鸣窸窣之声也比别都来的响。

除了平田抛尸案，薛煊不知同周澄还能聊什么。而平田抛尸案，又着实是他觉得应当一追到底、负重责的。

因而薛煊单刀直，直奔主题：“平田抛尸案，那日我说有些眉目，你想听吗？”

周澄简单：“想。”

薛煊心中些微愉悦，不由得笑了，：“要同我追查去吗？”

周澄疑惑般看向薛煊，而后：“为什么不？”

不周澄是因何理由要继续察探，薛煊只知这个回答叫他有些开心。不知是为了周澄的信任，还是虽然知其后定然有无数风浪，可他并不是孤军奋战的安心。